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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兵。或者土匪。
“屋里地方小，容不下这么多人。”李玄风说，“诸位另寻他处吧。”
“放屁！”领头的汉子一脚踹在门上，木门本就腐朽，被这一踹，门闩咔嚓一声断裂，门板向内倒去。
六个汉子涌了进来。
他们看见屋里的李玄风和灶台后的苏晚晴，眼睛立刻亮了——不是看见活人的亮，而是看见猎物的亮。
“哟，还有个娘们！”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缺了一只耳朵，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，从左额一直划到右嘴角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盯着苏晚晴，“小娘子长得不错啊，这荒山野岭的，陪爷几个乐呵乐呵？”
其他五人也哄笑起来，目光在苏晚晴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。
苏晚晴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李玄风横移一步，挡在她身前，手中夜哭刀缓缓出鞘半寸：“诸位，行个方便。我们只是路过，明早就走。”
独眼龙这才正眼看他，嗤笑一声：“小子，就凭你一把破刀，也想英雄救美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五人，“我们六个，你一个，识相的就滚出去，爷们爽完了，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口汤喝。”
李玄风没说话，只是将刀完全抽出。
黑色的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，没有一丝反光，像一道吞噬光线的裂缝。
独眼龙脸色微变。他也是行伍出身，一眼就看出这把刀不寻常——寻常刀剑都会反光，只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杀人刀，才会这样乌黑。
“兄弟是哪条道上的？”独眼龙语气稍缓，“报个名号，说不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。”
“无名小卒。”李玄风说，“只想借宿一晚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独眼龙眼珠转了转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好说好说。不过……这屋里就一张床，你们两个人占了，我们兄弟睡哪儿？这样吧，你把那小娘子让出来，我们挤挤，大家相安无事，如何？”
他身后的汉子们又哄笑起来，甚至有人开始解裤带。
李玄风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一架非打不可了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身后的苏晚晴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苏晚晴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小心。”
李玄风点点头，然后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，他整个人气势骤变。之前的疲惫、虚弱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如出鞘利刃般的锋芒。他手中的夜哭刀似乎也活了过来，刀尖微微颤动，发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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