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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志，谁握着就为谁杀人。我有我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三不杀。”李玄风看着跳跃的火苗，“不杀清官，不杀义士，不杀百姓。”
苏晚晴眼睛亮了亮：“所以你接张虔达的单，不是为钱？”
“为钱。”李玄风很坦然，“但也要看杀的是谁。三千两黄金杀一个祸国殃民的蛀虫，这买卖划算。”
苏晚晴笑了。这是李玄风第一次看见她笑，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在笑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那颗泪痣微微上扬，整个人都生动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明明是个冷血刺客，却偏偏要给自己立规矩，好像这样就能和那些拿钱就杀的杀手区别开来。”
李玄风也笑了，很淡的笑：“也许吧。”
水烧开了。李玄风用破碗盛了两碗热水，递给苏晚晴一碗。两人捧着热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“到长安后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李玄风问。
苏晚晴捧着碗，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，眼神有些迷茫：“先找到孙医师，治好你的毒。然后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家没了，父亲死了，我还能去哪儿？”
“你可以隐姓埋名，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苏晚晴苦笑，“我一个弱女子，在这乱世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”
李玄风看着她。火光映照下，她的侧脸线条柔和，但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毅。这不该是一个养在深闺的侍郎千金该有的眼神。
“你不是弱女子。”他说，“能在黑市那种地方等我，能跟我跳冰河，能走这么远的山路——普通女子早就崩溃了。”
苏晚晴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屋外忽然传来动静。
很轻微，像是踩断枯枝的声音，但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。李玄风瞬间握住刀柄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苏晚晴立刻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，至少有五六个，正在朝木屋靠近。脚步很重，很杂乱，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官兵，也不像是山里的猎户。
“里面有人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“有火光！”
“开门！开门！”另一个声音吼道，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。
李玄风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月光下，六个汉子围在门外，个个衣衫褴褛，但手里都拿着兵器：柴刀、铁叉、甚至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横刀。他们脸上脏污，眼神凶狠，一看就不是善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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