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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着踏实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锤声在夜色中传开。
村里人陆续听到这声音，有人探出头来看一眼，有人站在远处听一会儿，有人第二天早上才会知道——村里来了个铁匠。
但此刻，有一个人已经站在铁匠铺门口了。
阿宝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。就是听见锤声，然后脚就不听使唤地走过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下一下地挥锤，看着火星四溅，听着那奇怪的节奏——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一炷香？半个时辰？
等他回过神来，重山已经把锄头修好了，正放在水里淬火。
嗤——白汽升腾。
重山头也没回：“看什么？”
阿宝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就是听着那个声音，特别……特别……”
他想不出词。
重山没再问，把锄头从水里拿出来，看了看刃口，然后转身，把锄头递给他。
“给兔子大婶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阿宝下意识接过锄头，低头看了看——刃口平整锋利，像新的一样。
“哇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想说什么，但重山已经转身继续打铁了。
炉火映在他背上，汗水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，一锤一锤，不紧不慢。
阿宝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抱着锄头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锤声还在响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他忽然觉得，这声音听着，心里特别静。
---
锤声停了。
重山把最后一块铁打成一把菜刀的雏形，然后熄了火，走出铺子。
月亮很亮，照得村里一片银白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向翡翠宫。
演武场上已经没人了，但那座宫殿还在，静静地卧在山腰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五道身影。
虎、鹤、蛇、螳、猴。
五种拳法。
五种“势”。
三年。
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打铁打了五十年。现在，要用这双手去学别人的拳法，然后打出自己的拳。
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先打好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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