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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流淌的熔岩。
他从墙角拿起一块生铁，扔进炉火。
然后他坐下来，等。
等着铁烧透的时间，他转过头，看向山腰的翡翠宫。
夕阳下，演武场上那五道身影还在动。
虎的沉，鹤的飘，蛇的扭，螳的捷，猴的活。
他就那么看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块石头。
直到——
铛。
铁烧透了。
他站起身，用铁钳夹出那块烧得通红的铁，放在铁砧上，右手举起锤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：
这三年，他除了学拳，还要在这里生活。
要生活，就要和村民打交道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锤放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口不远处，一只兔子正在收摊。
他走过去，站定。
兔子大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——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锄头。”重山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啥？”
“你的锄头。”重山指了指她手边的锄头，“刃卷了。我修。”
兔子大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锄头——确实，这几天翻地，锄头的刃卷了两处，用起来特别费劲。
“你……你会修？”
重山点了点头。
“多……多少钱？”
“不要钱。”重山顿了顿，“借我点煤。我的不够。”
兔子大婶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！你等着，我这就去给你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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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火燃起来了。
重山站在铁砧前，左手铁钳夹着那把锄头，右手举起锤。
他没有立刻砸下去，而是先看了看卷刃的地方，又看了看锄头的整体形状，然后闭上眼睛，想了一会儿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每一块铁都不一样，每一件器也不一样。看清楚了再动手，比瞎砸一百锤都强。
三息后，他睁开眼。
铛——
第一锤落下。
不是用力砸，而是轻轻敲在卷刃的根部，把卷起来的部分敲回去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一锤接一锤，不快不慢，像山的心跳。
兔子大婶给的煤不少，够烧好几天。但他没有用那些煤，而是用自己的炭。煤是借的，要还。自己的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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