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：恶欲试炼(1 / 3)

悟道洞，闭关第十二月。

段云已历喜怒哀惧四重，体内真气五彩斑斓，温润中带着赤芒、幽蓝、银白，像一幅流动的画卷。但童姥说过，最后两重恶与欲，最是凶险——恶易堕魔道，欲易迷本心。

恶，他盘坐玉台，目光落在洞外，我有何恶？

洞外，传来脚步声，却不是王语嫣的轻盈，而是……而是沉重的、犹豫的、带着几分倔强的步伐。萧绝尘走入，手中捧着一只血淋淋的包裹。

段……段掌门，少年声音发颤，我……我杀了人。

段云睁眼，目光温润却不失锐利：何人？

吐蕃……吐蕃刺客，萧绝尘跪下，包裹落地，滚出一颗头颅，他们……他们要杀您，我……我提前发现，便……便杀了他们。三个，都是……都是一流高手。

段云沉默，望着那颗头颅，望着少年颤抖的双手。萧绝尘修绝情道不过五年，却已能杀一流高手，代价是……是满手血腥，是夜不能寐，是……是眼中那抹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
你为何杀他们？他开口，声音轻缓。

为……为保护您，萧绝尘低头，您……您给我桂花糕，说……说三年后让我看着师父。我……我想做到，想……想让您活着。

所以，段云起身，走到少年身前，像对当年的萧千绝那样，握住他冰凉的手，你杀他们，是为我，不是为恶？

为……为您，萧绝尘眼眶微红，但……但师父说，杀便是恶，无论……无论为何。我……我堕了恶道，不配……不配修绝情道了……

段云微笑，将少年拉起，引向玉台：坐。

萧绝尘一怔，却不敢违逆，盘坐于玉台边缘。段云坐到另一侧，两人相对，像师徒，像父子，像……像十五年前，他与萧千绝分食烧鸡的模样。

绝尘，段云开口，你可知恶与护的区别？

恶……恶是害，护……护是保……

错，段云摇头，指尖凝出一缕真气，温润如白光，恶是滥杀，护是止杀。你杀那三人，是为止他们杀我，是……是以杀止杀，以恶制恶。这不是堕魔，是……是不得已的守护。

他顿了顿，将真气渡入萧绝尘体内，像春阳融雪，化去少年满身的血腥与戾气：但你要记住，每一次以杀止杀，都要问心无愧。若有一日，你杀而无愧，便是……便是真正的恶道。若杀而有愧，便是……便是护道。

萧绝尘闭目，感受着那股温润真气，像回到母亲腹中，安全，温暖，无牵无挂。他想起师父的绝情道，冰冷，孤独，像置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