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夜袭(4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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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的？
“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
灰衣老人闭上了眼睛。
他仿佛看见自己这二十年——风里来雨里去，走遍大江南北，求过无数人，试过无数法。每一次满怀希望，每一次失望而归。
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他这二十年，不就是一蓑烟雨吗？
苏景继续写：
“料峭春风吹酒醒，微冷，山头斜照却相迎。”
老人的眼角，忽然滑下一滴泪。
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他找了二十年的东西，原来就在前面等着他？只是他一直低着头，没有看见？
最后两句——
“回首向来萧瑟处，归去，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
笔落。
一道温润的光芒从纸上腾起，将灰衣老人笼罩其中。
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不再浑浊，而是清澈如水。
他看着苏景，忽然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苏景连忙扶住他：“前辈别这样，我受不起。”
灰衣老人摇摇头：“这一揖，公子受得起。老夫困了二十年，今日终于明白——突破不在外，在内。老夫一直向外求，却忘了看看自己。”
他看着苏景，忽然道：“公子，老夫欠你一个人情。日后若有差遣，凭此物传讯，老夫必到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，递给苏景。
玉牌上刻着一个字：“云”。
苏景接过，正想说什么，灰衣老人已经转身。
“那个废物，”他指了指院外那个中年汉子，“就送给公子当护卫吧。他叫铁牛，二流巅峰，虽然蠢了点，但听话。”
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景看着手里的玉牌，久久无语。
柳白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：“公子，刚才那是……”
苏景苦笑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院门外，那个叫铁牛的汉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“那啥，”他挠挠头，“我以后……就跟公子了？”
苏景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今晚这觉，是彻底不用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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