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诗成，境界破(2 / 5)

，一会儿站在半山腰平视，一会儿站在山顶俯瞰。同一座山，从不同角度看，竟是完全不同的模样！

他忽然想起自己练拳时的情景——

三十年来，他一直在“正面”看自己的拳。刚猛、霸道、一往无前。
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，从“侧面”看，从“后面”看，自己的拳会是什么样子？

苏景写第三句——

“不识庐山真面目。”

周震山浑身一震。

是啊！他练了三十年，自以为把拳法练到了极致，但他真的看清这套拳的“真面目”了吗？

还是说，他一直只看到了其中一个侧面？

苏景落下最后一笔——

“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

轰——

周震山的脑海里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他看见自己这三十年来的每一天——清晨起来练拳，中午继续练拳，晚上睡前还要揣摩拳谱。他太“在”这座山里面了，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，要“走出来”看一看。

走出来看，山还是那座山，但看山的人，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院子中央。

然后，他开始打拳。

陈嵩和柳白屏住呼吸，看着周震山打了一套拳。那是青阳派的入门拳法，他们都会，甚至比周震山打得还标准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周震山打出来的，就是不一样。

一样的招式，一样的发力，可给人的感觉——

“柔了。”柳白喃喃道，“他的拳变柔了。”

陈嵩也看出来了。周震山的拳还是那么刚猛，但刚猛之中，多了一丝“柔”的味道。就像……就像山间的溪水，看似柔弱，却能穿石而过。

一套拳打完，周震山收势而立。

然后他仰天长啸！

那啸声中气十足，直冲云霄，震得院墙上的瓦片都在抖动。

陈嵩脸色大变：“这是……一流！”

柳白也惊呆了。他困了十年才从三流突破到二流，而周震山，看了一首诗，就打了一套拳，就直接从二流巅峰突破到了一流？

这他妈还是人吗？

周震山啸声停歇，转过身来。

他看着苏景，眼眶通红。

然后他大步走过来，在苏景面前站定，忽然深深一揖到地：“公子大恩，周震山没齿难忘！”

苏景连忙把他扶起来：“周掌门别这样，你付了钱的。”

周震山一愣：“付钱？我什么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