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诗成，境界破(1 / 5)

第二天一早，周震山准时来了。

不止他一个人——陈嵩也跟着来了，还带了两个青阳派的弟子守在小院外面。

苏景看见这阵仗，笑了笑：“周掌门这是怕我跑了？”

周震山正色道：“公子说笑了。周某是怕血影教的人不死心，派人来捣乱。”

苏景点点头，请他进屋坐下。

柳白端上茶，也在一旁坐下。

周震山看着苏景，欲言又止。

苏景知道他着急，也不卖关子，直接问：“周掌门，你练的是什么功夫？”

周震山道：“青阳派祖传的《青阳拳谱》，走的是刚猛路子。周某练了三十年，自认已经把拳谱上的功夫练到了极致，可就是卡在二流巅峰上不去。”

苏景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运起“文心通明”。

再睁眼时，他看到的周震山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在他的感知里，周震山周身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，那是他修炼的“刚猛”之气。但这层光晕太过浓郁，反而形成了一层“壳”，把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刚极易折。

他需要的是“柔”。

苏景沉思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周掌门，你年轻的时候，除了练拳，还喜欢什么？”

周震山一愣：“这……周某年轻时喜欢打猎。那时候经常进山，一去就是好几天。”

“打猎的时候，你是靠什么抓到猎物的？”

周震山想了想：“靠耐性吧。有时候蹲在一个地方，一蹲就是大半天，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
苏景笑了：“那不就是了。”

周震山茫然：“什么？”

苏景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起身走到桌边，提起笔。

周震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
柳白连忙磨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景的笔尖。

苏景蘸墨，落笔——

“横看成岭侧成峰。”

七个字落下，屋内忽然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气息。

周震山恍惚间，觉得自己站在一座大山面前。那山他认识——是苏州城外的青阳山，他年轻时经常去打猎的地方。

但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它。

从正面看，它是一座巍峨的高山，气势磅礴。

但当他“侧”过来看……

山，好像不一样了。

苏景继续写——

“远近高低各不同。”

周震山眼前的画面变了。他一会儿站在山脚下仰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