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村民抬礼谢恩人(2 / 3)

咎听见了，眼皮都没抬，只把腿一曲，脚尖从破洞里探出来，冲门外晃了晃，懒洋洋道：“爱送送别人家去，我家不收破烂，也不收恩情。要谢，等她哪天路过酒楼，请我吃碗带肉的面，那才算实在。”

众人怔住。那新麻被还摆在筐里，红绳打得挺齐整，现在看起来倒像是被人嫌弃的嫁妆。

老汉脸上挂不住，咳嗽两声，硬着头皮道：“猎户哥，咱们也是诚心诚意……您昨夜出手，咱们心里都记着……”

“记着就放心里。”萧无咎翻个身，脸朝墙，背对他们，“别拿一堆东西堵我门口，我又不是收废品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连最老实的村民都皱眉了。有人低头看了看那麻被，伸手摸了摸，挺软和，自家媳妇织了一宿呢。现在却被说成“废品”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“他这是不认账啊。”

“可要不是他躺在那儿装死，咱们也不知道有高人路过……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人家姑娘救的是咱孩子，关他啥事？他倒好，摆起谱来了。”

议论声越来越响，萧无咎听得真切，却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耳朵，嘴里哼起小调：“山里有只狼，蹦跶三丈高，一脚踢飞它，回来睡大觉……”

调子荒腔走板，听得人牙酸。

老汉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罢了罢了，咱们本意是谢恩人，不是来惹气的。抬走吧，东西带回村，分给孤寡户。”

众人应声，七手八脚抬起竹筐。那新麻被被随意塞进筐角，红绳蹭到了泥，也没人去理。

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，萧无咎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所有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他仍躺着，脸朝墙，声音懒散：“那个……麻被留下。”

老汉一愣：“您不是说不收……”

“我没说收。”萧无咎翻个身，半睁眼，指了指自己那床千疮百孔的旧被，“我是说，你们那个新被，看着挺厚实，借我盖两天，等我缓过元气再说。”

“借？”

“对，借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我不白拿，等我哪天打到肥野猪，给你们炖一锅肉汤，算利息。”

老汉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这算哪门子道理？送你你不收，不要你又要借？

但眼下也不是争辩的时候。老汉咬牙点头：“行，留下。”

村民把麻被放在屋檐下的木墩上，谁也没多看一眼，抬着剩下的东西原路返回。晨风一吹，那红绳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痕，像条断了线的蜈蚣。

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