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村民抬礼谢恩人(1 / 3)

天刚蒙亮，草屋外的土路还泛着夜露浸过的湿气。萧无咎侧身躺着，手蜷在胸前，脚趾头在草鞋破洞里轻轻一勾一缩，像是在数远处传来的鸡鸣。他没睁眼，也没动，呼吸匀得像口老井冒泡，连肩膀都没跟着起伏一下。

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杂沓中夹着竹筐磕地的闷响。几个村民扛着东西沿路走来，边走边聊。

“那位姑娘救了娃子，是真神仙下凡。”

“可不是，我亲眼见她银针一扎，孩子就不抽了。”

“猎户哥虽然怪，可要不是他先倒树根底下装死，咱们也见不着那仙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有人伸手推门，门板刚动，屋里一声闷喝炸出来：“谁敢进来，我咬人！”

众人吓一跳，抬筐的手都顿住了。一个年轻后生缩回手，小声问：“他……还没起？”

旁边老汉摇头：“昨儿一脚踹狼，说是耗损元气，怕是要睡三天。”

话音刚落，屋里又传来一句：“不是‘怕要’，是‘必须’！滚远点，我要养神！”声音含糊，带着鼻音，却赖皮得很，说完还打了个哈欠，尾音拖得老长。

村民们面面相觑，把担子放下。竹筐里堆着粗布、干肉、米粮，还有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麻被，四角用红绳绑着，看着是专为谢礼准备的。一个年长些的村民上前拱手，对着门缝朗声道：“恩公在上，我们备了些薄礼，想送给那位救命恩人姑娘，也请您代为转交。”

屋里半天没动静。就在他们以为人睡死了的时候，萧无咎猛地翻身，背对门口，拉过那床补丁摞补丁的旧被盖住脑袋，嘴里嘟囔：“她不在这儿，走啦，早走了，去找她自己的庙享香火去。”

老汉不信，又道：“那您见着她，一定帮我们说声谢。”

“我说了多少遍！”萧无咎“腾”地坐起来，披着短打就吼，“别吵我睡觉！礼物拿走！谁稀罕你们这堆破烂！”他嗓门大，震得屋顶灰簌簌往下掉，自己还嫌不够，顺手抄起床边空药瓶，“哐当”一脚踹翻，吓得几个村民往后退了两步。

他这才慢悠悠躺回去，闭眼哼道：“再不走，我放屁熏你们。”

说完还真憋出一声闷响，屋里顿时飘出一股硫磺混着蜜饯的怪味儿。有个村民忍不住捂鼻子，低声嘀咕：“这也太难说话了……”

另一人接话：“好歹是因他才见着那姑娘……”

又一人小声反驳：“可昨夜他确实踢飞了狼，救了二愣子……”

议论嗡嗡作响，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。

萧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