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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眼。
暗金光芒在左眼一闪即逝。
他没说话，右手轻轻一挥。
如同退潮，黑潮瞬间收缩。噬金蚁如收到号令，纷纷松口，沿着原路退回石缝。地面恢复寂静，只剩几具残尸横卧，甲壳焦黑，散发腐金属气味。
三人瘫在地上，喘得像破风箱。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抬头。直到最后一丝震动消失，他们才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古树之后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陈默早已缩回阴影，背脊紧贴树干。他低头看着掌心血符，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神识疲惫如坠深渊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拉扯。但他站得稳。
他知道，他们不会再来了。
至少今天不会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颈间玉佩。温热还在，像一块埋在灰烬里的炭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。目光扫过地面狼藉，扫过三人狼狈退走的背影，最后落在石碑裂缝上。
红泥湿润，巢穴未毁。
他缓缓闭眼。
片刻后，睁开。动作极轻地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粗布，蘸了点水，一点点擦去掌心血迹。布角磨过皮肤，带来细微刺痛。他不在意。擦净后，布团攥紧，塞回袋中。
然后他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一片焦黑蚁尸，放入另一个小布袋。这是材料，或许能用来炼下一具魂器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缓缓起身。
腿有些软，但他撑住了。靠着树干缓了两息，确认四周再无动静，才一步步往后退。脚印很轻，踩在落叶上几乎无声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加速，只是平稳地、一步一步地，退出这片区域。
药园西区重归寂静。
阳光照在石碑上，裂缝边缘残留着干涸的黑浆。风掠过树梢，卷起几片枯叶，落在三人曾站立的地方。
陈默藏身于三十步外的灌木后，停下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药园深处的小屋。屋顶隐约可见，烟囱未冒烟，门帘低垂。他知道那里有炉鼎，有炭火，有他需要的炼器条件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手指再次抚过玉佩。
远处，一声鸦啼划破长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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