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眼球作为货币(1 / 2)

穿过挂号区，是收费处。

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，那种福尔马林的味道浓烈到让人窒息。收费窗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台，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巨型玩偶。

玩偶的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巨大的投币口。

“体检费。”

玩偶肚子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“概不赊账。支付方式：器官、记忆、或者是……光。”

白沐走上前，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瓶装着浑浊液体的试管，扔进了投币口。

那是她刚在车厢里收集的怪物黏液。

叮。玩偶点头，闸机打开。

石坚黑着脸，从兜里掏出一把带血的牙齿——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那些怪物嘴里敲下来的。

叮。闸机打开。

轮到江临了。

他两手空空。

玩偶的头缓缓转动，那个漆黑的投币口对准了江临的脸。

“支付……失败……”

头顶的警报灯开始闪烁红光，四周的墙壁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，那是某种大型切割机在预热。

江临的手插在裤兜里。

指尖触碰到那枚银币。

那是之前那个蓝制服跪下时给他的。此刻，这枚硬币在口袋里微微发热，像是一颗刚从眼眶里挖出来的、还带着体温的眼球。

别相信穿蓝色制服的人。

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。但现在，没得选。

江临掏出那枚银币。

银币正面的眼睛图案，在灯光下仿佛眨了一下。

他把银币扔进了投币口。

当啷。

声音很轻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应。

那个巨大的玩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它像是吃到了什么极度美味又极度烫嘴的东西，整个身体都在痉挛。

“检测到……特级……通货……”

玩偶的声音变得极度谄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，“尊贵的……股东……请进。”

所有的警报瞬间熄灭。

不仅如此，原本只开了一半的闸机，此刻全部打开，甚至连地板上的血污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迅速擦拭干净。

一张金色的体检报告单，恭敬地吐了出来。

江临伸手接过。
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报告单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，只有一项数据被标红放大：

【受检人：C-07】

【心率：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