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分诊台的恶意分流(1 / 2)

黑暗并不纯粹。

体检中心的大门后，是一条铺满白色瓷砖的长廊。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挂号窗口，但窗口里坐着的不是人，是一台台生锈的自助终端机。

每一台机器都在嘶吼。

“请出示转诊单……滋……无转诊单者，归类为医疗废弃物……”

那些机器的屏幕早已碎裂，露出后面纠缠的彩色导线，像是一堆被开膛破肚的内脏。

“排队。”白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她手里的手术刀一直没收回去，“别插队，这里的机器有防暴机制。”

队伍很长。排在前面的“患者”大多缺胳膊少腿，有些甚至只剩半截身子在地上爬。轮到其中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家伙时，挂号机突然伸出一只生锈的机械臂，一把钳住他的脖子。

“判定：无治疗价值。分流方向：焚化炉。”

咔嚓。

脖子被扭断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芹菜。地板翻转，尸体直接掉了下去，只有一股焦糊味飘上来。

江临站在队伍里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他没看尸体，他在看那台杀人的挂号机。

在他眼里，那不是不可战胜的审判者，那就是一堆逻辑混乱的废铜烂铁。供电模组电压不稳，导致伺服电机动作僵硬；识别探头积灰严重，误判率至少在30%以上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冰冷的电子音响起。

江临走上前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江临。”

“病症。”

“人类。”

机器沉默了一秒。屏幕上一阵乱码狂闪，紧接着，那只沾满血迹的机械臂猛地抬起，前端的液压钳张开，直奔江临的咽喉！
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物种。判定：即刻销毁。”

身后的石坚刚要拔扳手，却见江临不退反进。

他没有躲避那足以夹断钢筋的液压钳，而是侧身一步，精准地卡进了机械臂的死角——那个液压杆的转轴连接处。

那是工程师的直觉。只要是人造的东西，就一定有结构弱点。

“只要是系统，就有后门。”

江临低语，手里那根之前扯下来的金属软管猛地捅进了机器破碎的屏幕，狠狠一搅！

滋啦——！！！

蓝色的电火花爆裂开来。

这一搅，精准地切断了供电模块与逻辑主板的连接线。

原本凶神恶煞的机械臂在距离江临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僵住了，像是一个突然中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