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滚烫的胸膛与冰冷的扳手(1 / 2)

列车停稳的那一秒，江临觉得自己胸口被人塞进了一块刚出炉的红炭。

他猛地佝偻起背，那张刚塞进内兜的黑色工牌仿佛活了过来，隔着衬衫布料，疯了似地往肉里钻。

一股化纤布料焦糊味混着皮肉被烫熟的甜腥气，瞬间窜进鼻腔。

这玩意儿在收版权费。

“咳……！”

江临死捂着胸口，喉头一甜，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喷在了合金地板上。

广播里那个刻板甜美的女声突然变调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电流音，带着某种恶毒的私语，贴着耳膜响起：

“滋……检测到非法越权操作……标记C-07……痛觉校准开启。这是利息，亲爱的。”

江临疼得甚至没力气骂娘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等他勉强抬起头，却发现眼前的危机比胸口的烙铁更致命。

一把沾满陈年油污的重型管钳，正悬在他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。

握着管钳的手指粗大、布满老茧，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。顺着那条暴起青筋的手臂看过去，是石坚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
那不是看队友的眼神，那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。

“我就知道，”石坚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子，“你身上有‘它们’的臭味。”

刚才在车厢里，那个不可一世的蓝制服之所以下跪，不是因为恐惧暴力，而是因为江临拿出了那个工牌。

石坚认得那个工牌上的纹路。

那是两条互相吞噬的蛇，他在那个名为“大厦地基”的鬼地方见过无数次。每次这种纹路出现，就会有一批工友消失，变成水泥柱子里的一部分。

“那是监工的牌子。”

石坚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，管钳又往前送了一寸，铁锈味扑面而来，“刚才那条蓝皮狗给你下跪，不是因为怕你，是因为你是更高级的怪物？嗯？”

江临现在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，胸口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，衬衫已经粘在了烂肉上。

“我不……是……”

“去死吧，狗杂种。”

管钳带着风声砸下。

一道寒光斜刺里切了进来。

白沐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中间，手里那把本来用来解剖青蛙的手术刀，此刻精准地抵在石坚的手腕动脉上。刀尖压进皮肤，渗出一颗血珠。

“想死就动手，”女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停尸房的空调，“列车门开了，只要有人在这里斗殴，那个蓝制服会很乐意把我们全体当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