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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庄十二处,留三处作为柳家祭田,供养族人;其余九处,分给那些在这次风波中牺牲的龙影卫旧部家属。
商铺二十八家,留五家维持柳家生计;其余二十三家,交给沈墨轩,用于安置三辰会中被胁迫的底层会众,让他们有个谋生的营生。
银票五十万两,一半用于修缮老宅、资助刘青鸢开医馆;另一半……他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决定匿名送往北疆,交给赵擎天,用于犒劳边军。
沈墨轩收到信后,久久不语。
“这孩子,比欧阳将军还想得周到。”他对华千草感叹,“将军当年只知打仗,这些事从来不操心。可欧阳公子,既继承了将军的勇武,又继承了柳家的仁厚。”
华千草抚须而笑:“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。有勇有谋,有仁有义。”
消息传开,那些得到田庄的龙影卫家属纷纷赶来杭州,要给欧阳戬磕头。欧阳戬却避而不见,只让母亲出面接待。
“戬儿说,这些都是他该做的。”柳如眉对那些老弱妇孺说,“你们为欧阳家流过血,欧阳家就不能让你们流泪。”
众人含泪离去。
十月底,刘青鸢的医馆在金陵开张。取名“仁心堂”,专门收治孤寡老弱。韩玉在医馆帮忙,手脚麻利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林安玲在杭州住了半个月,伤势渐愈。她惦念着回扬州修葺父亲的坟,又想去看看小虎那孩子。临行前,欧阳戬亲自送她到码头。
“安玲嫂,保重。”欧阳戬抱拳。
林安玲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欧阳公子,你长大了。”
欧阳戬一怔。
“你娘说得对,你比你爹想得还周全。”林安玲道,“好好活着,好好照顾你娘。有空了,来扬州看看我和小虎。”
“一定。”
小船远去,消失在烟波之中。
欧阳戬站在码头上,久久未动。
十一月初,第一场雪降临杭州。
欧阳戬站在父亲的新坟前——那是他在老宅后山选的一块地,面向西湖,背靠青山。衣冠冢里,葬着父亲的一套旧战袍和那柄烈风刀。
他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,儿子来看您了。”
“儿子没能保住龙令,也没能保住龙影卫。但儿子把该做的都做了,把能救的都救了。”
“钱老板走了,徐阶死了,萧景琰也死了。那些欠您的,儿子都讨回来了。”
“以后,儿子想换种活法。种田,读书,陪娘。您若在天有灵,别怪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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