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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九，午时，扬州。
青鸢阁位于扬州旧城东南角，门面古朴，黑漆招牌上的字已斑驳。当铺生意冷清，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老朝奉，听见门铃响，懒洋洋抬眼。
“客官是当还是赎？”
欧阳戬一身布衣，面色依旧蜡黄，咳嗽着递上那枚青鸢钥匙：“赎物。二十年前所当，凭证在此。”
老朝奉接过钥匙，浑浊的眼睛骤然清明。他仔细端详钥匙，又打量欧阳戬，缓缓道：“客官稍候。”转身进了后堂。
片刻后，他引欧阳戬穿过店堂，来到后院。院中有一口古井，井边石轱辘上刻着青鸢纹。老朝奉转动轱辘三圈半，井壁悄然滑开，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“徐掌柜在下面等候。”老朝奉低声道，“客官请。”
欧阳戬拾级而下。石阶尽头是间宽敞的地下室，四壁皆是书柜，堆满账册卷宗。中央书案后坐着个白发老者，正就着油灯翻阅一本泛黄的名册。
见欧阳戬进来，老者起身，目光如电：“阁下是……”
“欧阳戬。”
老者——徐掌柜浑身一震，急步上前，竟要下跪：“老奴徐谦，拜见少主！”
欧阳戬扶住他：“徐掌柜请起。您这是……”
“老奴是柳家旧仆，自小姐——也就是您母亲柳如眉嫁入欧阳府后，奉老太爷之命在此经营青鸢阁，为的便是等候柳家后人，或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。”徐谦老泪纵横，“二十年了，老奴终于等到这一天！”
他引欧阳戬坐下，奉上热茶，这才娓娓道来：
三十年前柳家灭门时，徐谦是柳府管家，侥幸逃出，带着柳老太爷临终托付的一批财物，隐姓埋名来到扬州。青鸢阁表面是当铺，实则是柳家暗中经营的情报站和财物中转点，连柳如眉都不知详情。
“老太爷早料到柳家可能遭祸，故设此后路。”徐谦叹道，“他嘱托老奴：若柳家血脉未绝，便倾尽所有相助；若柳家绝后，便毁去所有密档，让青鸢阁永远消失。”
他打开书案暗格，取出一只铁匣。匣中不是金银，而是厚厚的地契、银票、以及几本名册。
“这是柳家在江南的暗产，共计田庄十二处、商铺二十八家、银票五十万两。”徐谦道，“老奴经营二十年，又添了些产业。如今这些，全凭少主处置。”
欧阳戬心头震撼。外祖柳家当年富甲江南，果然留有后手。这些钱财产业，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——招兵买马、打通关节、南下岭南，处处需银钱支撑。
“徐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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