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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披麻戴孝的“孝子贤孙”——欧阳戬扮作长子，一身重孝，哭得撕心裂肺；刘青鸢扮作女眷，以帕掩面，嘤嘤啜泣；慧净、慧能等人扮作亲友，撒着纸钱。
守城官兵皱眉：“怎么一大早送葬？”
一个“老者”——客栈掌柜扮的——上前作揖，递上文书：“军爷，小老儿的表兄昨夜急病去了，需送回乡下祖坟安葬。这是衙门开具的出殡文书，请军爷过目。”
官兵接过文书看了看，又打量队伍。欧阳戬适时地哭嚎一声“爹啊——”，扑到棺边，状若癫狂。刘青鸢也哭得几乎昏厥。
这般凄惨模样，官兵也不愿多纠缠，挥挥手：“快走快走！别堵着门！”
队伍顺利出城。行出三里，转入岔道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众人才松了口气。欧阳戬抹去脸上姜汁抹出的泪水，掀开棺盖——里面果然是一堆石块。
“委屈诸位了。”他抱拳道。
“施主客气。”慧净合十，“此去栖霞山还有十里，我们护送施主到山脚。”
一行人加快脚步。欧阳戬伤势未愈，走得艰难，刘青鸢不时搀扶。她发现他体温异常，探手一摸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“你在发烧！”她低呼。
“无妨。”欧阳戬摇头，“撑得住。”
撑得住？刘青鸢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，干裂渗血的嘴唇，还有那双依然锐利如刀的眼睛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男人，到底靠什么支撑到现在？仇恨？责任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午时前，抵达栖霞山脚。慧净二人告辞回寺，欧阳戬与刘青鸢则绕向后山隐秘茅屋。
茅屋藏在竹林深处，极其隐蔽。还未走近，就听见孩童的笑声——是小虎在追逐蝴蝶。林安玲正在屋前晾晒衣物，见两人回来，又惊又喜。
“欧阳少爷！”林安玲急忙迎上，看到欧阳戬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衫，眼圈立刻红了，“这是怎么了？快进屋！”
茅屋里，柳如眉和柳如玲闻声而出。姐妹俩分别三十载，如今重逢不过数日，却已如从未分离般亲近。见欧阳戬这般模样，柳如眉的泪水瞬间滚落，强忍着没有哭出声，只颤声问：“戬儿，你的伤……”
“皮肉伤，不碍事。”欧阳戬勉强笑了笑，在刘青鸢搀扶下进屋坐下。小虎乖巧地端来温水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“这位定是青鸢姑娘？”柳如眉亲切地问。
欧阳戬赶忙把屋里的所有人给刘青鸢一一作了介绍。
刘青鸢顾不了这些，她知道欧阳健的病情不能拖延，向柳如眉快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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