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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请早。”
队伍一阵骚动，但无人敢闹。陈景和虽只是太医令，无实权，但因医术高明，常为达官显贵诊治，在民间声望极高，连官府也敬他三分。
欧阳戬心中计算，他们排在四十余位，应该能轮到。他捏了捏袖中书信，掌心渗出细汗。
等待时，他注意到陈景和看诊的细节——每诊一人，必详细询问病情、饮食、起居，把脉时全神贯注，开方时斟酌再三。对待贫苦者，不仅免诊金，还常自掏腰包垫付药费。若非知道此人可能与三辰会有牵连，欧阳戬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真正的仁医。
一个时辰后，终于轮到他们。
“两位请坐。”陈景和示意，目光落在欧阳戬脸上，“这位公子气色极差，所患何疾？”
欧阳戬落座，压低声音：“陈大夫，晚辈此来，非为求医，而是送信。”说着，他将慧明的书信双手奉上。
陈景和接过，看见信封上火漆的印记——那是栖霞寺独有的松纹印。他瞳孔微缩，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入袖中，继续把脉状：“公子脉象虚浮，似有痼疾。令妹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欧阳戬顺着他的话，“我兄妹二人，皆中奇毒。”
“哦？”陈景和抬眼，目光如针，“何种奇毒？”
“蚀心散。”
三字出口，陈景和把脉的手指微微一颤。他盯着欧阳戬，良久，缓缓道：“此毒罕见，老朽也只是听闻。公子如何确定？”
“有高人为晚辈诊过。”欧阳戬直视他，“还说……此毒配方复杂，当世能配制者，不超过三人。”
陈景和沉默。诊室内只有药碾碾磨的轻微声响，窗外传来街市的喧嚣，却更衬得室内死寂。
“公子随我来。”他终于起身，对学徒吩咐，“我与此位公子有要事相谈，后面的病人稍候片刻。”
学徒应声。陈景和引欧阳戬与刘青鸢进入后堂，穿过一条狭窄过道，来到一间密闭的药室。室内药香浓郁，四壁皆是药柜，中央一张长桌，摆满瓶罐器皿。
门一关上，陈景和立刻变脸，压低声音厉声道：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？慧明禅师从不轻易荐人，更不会荐一个身中蚀心散的人来！”
欧阳戬摘下人皮面具边缘，露出半张真容：“晚辈欧阳戬。”
陈景和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，撞在药柜上，瓶罐叮当作响。他脸色煞白，手指颤抖地指着欧阳戬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陈大夫莫慌。”欧阳戬重新贴好面具，“晚辈此来，只为求取解药，别无他意。慧明禅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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