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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面具人看向窗外，河上一条小船正缓缓驶过，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渔夫，“栖霞寺那边，加派人手。慧明那个老和尚，不简单，从金山寺到栖霞山一路过来，那么多明里暗里的追兵竟然未有丝毫察觉。你们不要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“是！”三人领命，躬身退出。
雅室内重归寂静。面具人走到镜前，缓缓摘下面具。
镜中映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，眉眼温和，像个饱读诗书的儒士。唯有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，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，暴露了这绝非寻常文人。
他摸了摸右手手套，缓缓摘下。灯光下，那只右手与常人无异，唯在小指旁，多生了一根畸形的手指，细短弯曲，如附骨之蛆。
右手六指。三辰会首脑，牧魂组织真正的掌控者，朝中那位神秘的大人物。
他对着镜子笑了笑，笑容温文尔雅，眼底却一片冰寒。
“欧阳戬……欧阳烈的儿子……你会来找我的，对吗？带着遗诏，带着仇恨，带着你那条残命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仿佛情人间呢喃，“我等着你。等你集齐三钥，打开最终秘库……然后，像你父亲一样，死在我面前。”
他重新戴上面具，推开后窗。窗外不是河，而是另一条窄巷，巷口停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。
该回府了。明日早朝，还有一场好戏要看。
他纵身跃出，如一片落叶飘入轿中。轿夫抬起轿子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醉月楼依然歌舞升平，无人知道，刚才那间雅室里，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。
而一个多时辰前，就在里栖霞山东十多里，一处荒凉的河滩。
欧阳戬从冰冷的河水中爬上岸，瘫倒在乱石堆中，大口喘息。跳河时他故意撞上一块暗礁，借力潜入河底，顺流漂了数里，才敢上岸。
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，失血加上寒冷，让他浑身颤抖，视线模糊。但他不敢停留，挣扎着爬起，辨认方向。
这里应该是河道的岔流，靠近栖霞山东麓。远处有灯火，似是个村庄。
他撕下衣袖，重新包扎伤口，又将“无痕”缠在腰间藏好，这才踉跄着向村庄走去。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取暖疗伤，否则不等追兵找到，自己就先倒下了。
村口有间破旧的龙王庙，庙门半掩。欧阳戬推门进去，庙里空无一人，神像前的香炉里有残留的香灰，尚有余温——不久前有人来过。
他警惕地握剑，但体力已到极限，眼前一黑，终于支撑不住，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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