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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愣，随即看清柳如玲面容，浑身剧震！
“如……如燕？！”她不敢置信。柳如玲原名柳如燕。
“姐……”柳如玲泪流满面，扑进柳如眉怀中。分别三十年的堂姐妹，竟在如此情境下重逢，相拥而泣，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，只剩哽咽。
欧阳戬静静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，随即隐去。他转向跟进来的慧明禅师，合十行礼：“多谢大师庇护之恩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神色悲悯，“欧阳施主节哀。令尊忠烈，天地可鉴。”
“忠烈？”欧阳戬扯了扯嘴角，“忠烈的下场，就是悬尸午门，曝晒三日。大师，这世道，忠良不得好死，奸佞却享尽荣华。”
慧明默然，良久叹息：“因果轮回，报应不爽。施主且看将来。”
将来？欧阳戬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他的将来，只有一条路——复仇。用仇人的血，祭奠父亲的魂。
阿九此时匆匆返回：“少爷，那两人逃了，但留了这个。”他递上一枚黑色令牌。
牧魂令。背面新刻一行小字：“中秋之约，恩怨未了。改期重阳。牧魂人敬上。”
挑衅。赤裸裸的挑衅。
欧阳戬握紧令牌，金属边缘割破掌心，鲜血滴落。他却恍若未觉，只冷冷道：“重阳？好，我等着。”
他将令牌收入怀中，转向众人：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幽冥殿能找到这里，黑魇卫很快也会到。我们必须立刻转移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柳如眉抹去泪水，强自镇定。
欧阳戬展开柳姨带来的那半张羊皮地图，与自己身边半张合在一起，成为一张完整的皇陵地宫图。在烛光下，钟山皇陵的轮廓清晰可见，一条隐秘的路径被朱笔勾勒，终点标注着两个字：
秘库。
“去这里。”他手指点在皇陵地宫的核心位置，“取回太宗遗诏和睿王血书。然后——”
他抬眼，目光如出鞘的刀：
“我要用这两样东西，为父亲正名，为柳家翻案，把萧景琰和牧魂人，一起拖下地狱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建议道，“欧阳施主此去必有艰险，带着家眷显然不便。我有一秘密去处在栖霞寺旁边，那儿暂时还有可避之处。施主只管放心。”
“那就有劳大师了。”欧阳戬稽首施礼，“那我们下次见面就在栖霞寺了。”
慧明禅师：“阿弥陀佛。贫僧静候施主归来——愿佛光护佑，步步安稳，心灯不灭。”
禅室中烛火摇曳，将他孤绝的身影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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