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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！”院外传来阿九的声音，带着几名护院装束的汉子冲了出去。
欧阳戬却未动。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如玲，声音发颤：“柳姨，我爹他……”
柳如玲看着他，看着这张与欧阳烈七分相似、却年轻太多的脸，泪水终于决堤。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仿制玉佩，还有羊皮地图，塞进欧阳戬手中。
“戬儿……”她泣不成声，“你爹他……死得壮烈……他让我告诉你……别让他白死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欧阳戬心里。他接过玉佩和地图，玉佩上还带着柳如玲的体温，可他却觉得冰凉刺骨。但他知道这玉佩是假的，真正的蟠龙玉佩在他自己身上。
尽管柳姨带来的噩耗，心里早有预感，尽管已痛苦了一日夜，但亲耳听到确认的这一刻，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期盼，都彻底粉碎了。
欧阳戬缓缓跪倒在地。
他没有哭，没有喊，只是死死握着玉佩和地图，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。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恸，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。
柳如玲也跪下来，抱住这个一夜之间失去父亲、被迫长大的孩子，泪如雨下：“戬儿……哭出来吧……哭出来会好受些……”
欧阳戬却只是摇头。他抬起头，眼中没有泪，只有一片赤红的、燃烧的仇恨。
“柳姨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，“我爹……临走前，说了什么？”
柳如玲含泪回忆钱四海的转述，一字一句复述欧阳烈最后的话：“他说……‘欧阳家世代忠良，今日赴死，无愧天地’……他还看着太子，说……‘活下去’……”
“活下去……”欧阳戬喃喃重复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悲怆而狰狞，“是啊，要活下去。活着，才能报仇。”
他扶着柳如玲站起身，将仿制玉佩和地图贴身收好，动作沉稳得可怕。那个曾在父母面前还会流露出些许稚气的青年，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。活下来的，是一个心里只装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。
“小师傅，我娘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、在后面的禅房。”小沙弥指向内院，“施主不必这急，大师安排的，很安全。”
欧阳戬点头，搀扶着柳如玲向内院走去。经过院中那具黑衣人尸体时，他脚步顿了顿，俯身掀开对方面巾——左颊三颗黑痣，是西域人。
幽冥殿的手，伸得真长。
禅房里，柳如眉正焦急地踱步。小虎躲在林安玲怀中，睁着大眼睛看大人们。见欧阳戬扶着柳如玲进来，柳如眉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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