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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进不来。
我一个人在里面。
结界彻底闭合的瞬间，天地安静了。外面的声音消失了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只有我和他，站在这一片被切割出来的空间里。
他一步步走来。
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就塌陷一分。他的刀拖在身后，划出长长的沟壑，黑气顺着沟壑流淌，像河流一样汇聚到他脚下。
我不能再等。
我咬破舌尖，疼痛让我清醒。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，但我把最后的力量压进剑中。剑身开始发光，光芒不稳定，时强时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火苗。
我冲了上去。
不是为了伤他，而是为了打破他的节奏。只要能逼他后退一步，只要能让结界出现一丝裂痕，外面的人就有机会介入。
剑光闪动，我连出三招，全是师门最基础的刺、削、挑。没有花哨的变化，只有速度和决意。
他依旧站着。
刀不动，人不动，只是一挥手。
一股力量横扫而出，我整个人被拍飞，剑脱手飞出，撞在结界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然后掉落下来。
我摔在地上，翻滚两圈才停下。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像是有东西扎进了肉里。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左手按下去时碰到一片碎石，尖锐的边缘割破掌心。
血流了出来。
我用那只手撑起身体，慢慢站直。
剑还躺在不远处，剑柄沾了灰。
他看着我，终于开口：“你明知不敌，为何不退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退了，后面的人怎么办？退了，之前所有死去的弟子算什么？退了，这场仗就真的输了。
我一步步走向剑。
每走一步，伤口就撕裂一分。血从肩膀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积成一小滩。我弯腰，抓住剑柄，重新握紧。
剑还是那把剑。
我也还是那个人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一团黑火。火光幽暗，没有温度，却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我能感觉到那团火里藏着某种规则，不是简单的焚烧，而是能吞噬生机的东西。
“死火燃尽，魂魄不留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应得的结局。”
我盯着那团火，喉咙干涩。
我知道躲不掉。这一击落下，我可能连尸体都不会剩下。
可我还是举起了剑。
剑尖指向他，哪怕手在抖，哪怕膝盖已经在发软。
他手臂抬起，黑火缓缓上升，悬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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