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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咬牙挺直身体，不敢放松半分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，现在每多站一秒，都是对意志的折磨。丹田空荡，经脉干涸，连运转最基本的护体灵流都困难。
但我知道不能倒。
刚迈出一步，异变陡生。
一道符文突然从地底冲出，贴着脚边掠过，直射上方雾中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浮现，有的盘旋上升，有的横向扫过，速度极快，轨迹毫无规律。
我立刻后退半步，靠向岩壁。
还没站稳，一股压迫感从背后袭来。回头一看，岩面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，像是某种远古文字正在自我书写。那些线条越发光亮，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图轮廓。
我猛然意识到不对。
这不是普通的遗迹环境，而是仍在运行的试炼机制。只要有人踏入，就会自动激活对应的考验。
正想着，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像是钟声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，穿透耳膜直抵识海。脑袋一阵胀痛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等恢复清明时，发现前方雾气已凝聚成一座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块漆黑的碑牌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我迟疑片刻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越靠近，那股压迫感越强。走到石台前三尺，停下脚步。碑面上映出我的身影——满脸血污，衣袍破损，眼神却依旧清醒。
就在这时，碑面忽然波动起来。
一道虚影缓缓浮现，不是人形，而是一团旋转的光影，中心隐约可见一只眼睛的轮廓。它没有眨动，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我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：
“何以为道？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问题太简单，也太难。若是随口应答，怕触发杀阵；若沉默太久，恐怕会被判定为不合格者清除。
我想起清虚道人曾说过的一句话：“道不在外求，而在心之所向。”
深吸一口气，我说：“我不求长生，不争权柄。所行之路，只为守护该守之人，做该做之事。此即吾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碑面光影剧烈晃动。
那只眼睛缓缓闭合，随即整块碑牌轰然炸裂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雾中。与此同时，四周躁动的符文齐齐一顿，随后缓缓沉降，回归地面裂缝。
压力骤减。
我扶着石台边缘，喘了几口气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刚才那一问，不只是言语考验，更是对本心的探查。稍有虚妄，便可能神魂受创。
抬头望向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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