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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尖停在半空，微微颤动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。右臂的血顺着剑脊流到地面，一滴一滴砸进石缝，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没有再出手。
金光缓缓收拢，护住胸前那道裂痕。符链断裂的声音已经停止，残余的几条垂落在他身侧，像是疲惫的蛇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又抬起来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你破我法则，非靠蛮力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，不再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，“而在察微知变，顺势而入。”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将剑握得更紧了些。掌心湿滑，几乎要脱手，但我用指节卡住护手边缘，一点一点往上提。
他看着我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此地非常人可入。”
风从谷口吹过，卷起几片碎石。我的呼吸很重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，像有刀片在里面轻轻刮动。但我站得很稳。
“然你既破局，亦明心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双掌缓缓放下，周身金光彻底收敛，“吾，准你入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道横亘在山谷深处的无形屏障泛起一圈涟漪。原本密布其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，由暗转明，如同沉睡已久的门锁被缓缓打开。
我缓缓收剑。
流光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响，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楚。左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我没有动用它，也不需要了。
一步向前。
脚底踩上那层符文交织的界线时，我能感觉到一股阻力迎面压来，仿佛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膝盖一弯，差点跪倒，连忙以剑撑地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内有凶险，非死即悟。”他在身后说道，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锤，“若心智不坚，神魂立散。你能走到这里，已是异数。但能否活着出来，不在他人，只在你自己。”
我点头，没回头。
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，我借力起身，再次迈步。这一次，身体像是穿过一层水幕，猛地一沉，随即豁然轻松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雾气弥漫，浓得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。空气中流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，不是灵气，也不是魔气，更像是天地初开时未分化的混沌之力。它们在四周游走，偶尔碰撞，发出细微的爆鸣声。
我站在一块青石上，四周地面布满龟裂纹路，每一道裂缝里都闪烁着微弱的光。头顶无天，也没有穹顶，只有翻滚的灰白色雾流，偶尔闪过一道电弧般的符文轨迹。
左腿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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