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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站起身，抬头看向槐树茂密的树冠。树叶在黑暗里沙沙作响，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。
他想了想，从布包里掏出引魂灯。
灯里的绿火已经快熄了，只剩豆大的一点。陈九添了点尸油，火苗重新亮起来。
幽绿的光照亮了树下一小片区域。
借着光，陈九看见了更多东西。
树根处，有几撮黑色的猫毛。
树皮上，有深深的抓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挠过。
最诡异的是，在树干离地三尺的位置，有一片树皮被剥掉了，露出的木质上，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陈九不认识那些符号，但《捞尸秘录》里有类似记载：这是“通阴文”，是民间邪术师用来沟通阴物、传递信息的文字。
他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几秒，然后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脑海中，《捞尸秘录》自动翻页，停在一段关于通阴文的记载上。
“通阴文，非阳世文字。乃阴物借活人之手所书，笔画扭曲，多有缺漏。识之需以阴眼观，可见真意。”
阴眼，就是阴阳眼中的“阴眼”。
陈九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睁开眼时，已经切换到了阴眼视角。
世界变了颜色。
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槐树在阴眼里不再是绿色，而是深灰色，树冠处缠绕着浓密的黑气。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蠕动，隐约能看出是猫的形状。
树皮上的符号，在阴眼下也显出了真容。
那不是刻上去的，是“长”上去的——符号的每一笔，都是由细小的黑色虫卵组成的。虫卵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是随时会孵化。
而符号的意思，也清晰地浮现在陈九脑子里：
“三更天，取眼债。陈老五已还，其孙当续。”
陈九瞳孔一缩。
爷爷的死，果然不是意外。
是“还债”。
还什么债？眼债？
他想起爷爷临死前的交代：小心猫脸。
又想起刚才猫尸上缝着的那张人皮，上面写的“还眼”。
所以，爷爷欠了“猫脸”一双眼睛？
还是说，整个陈家都欠了？
陈九盯着那些符号，脑子里飞快运转。
《捞尸秘录》里关于猫脸老太太的记载很少，只有寥寥几句：
“猫脸者，人死遇猫跨尸而成。半人半猫，喜食眼。惧水、畏火、厌铜器。昼伏夜出，常驱群猫为耳目。”
昼伏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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