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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熊绿火中，赵秀儿的尸体开始扭曲、蜷缩。
她忽然睁开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陈九。
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但陈九听不见。
他只看见，在火焰彻底吞没尸体前，赵秀儿的眼角，流下了一滴泪。
不是水，是血。
血泪滴在柴火上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火焰渐渐变小，最后熄灭。
柴堆上，只剩下一堆白灰。
赵老汉瘫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村民们沉默着，看着那堆灰，又看看陈九，眼神复杂。
陈九没说话。
他弯腰，从灰烬里捡起一样东西。
是那枚道光通宝。
铜钱已经烧得发黑，但还能用。
他收好铜钱，又检查了一下桃木钉——七根钉子，全部烧成了炭，一碰就碎。
这说明，尸体的怨气确实被彻底炼化了。
“赵叔。”
陈九走到赵老汉面前：
“秀儿的骨灰，你收好。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了，头七那天，多烧点纸钱。”
赵老汉哭着点头：
“陈九，谢谢你，谢谢你……”
陈九摆摆手，转身收拾东西。
他感觉浑身疲惫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尤其是用了令牌之后，脑子里一阵阵发晕。
《捞尸秘录》里说过，法器不能多用，用多了耗神伤身。
他背着布包，提着引魂灯，往回走。
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，没人敢靠近。
走到村口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陈九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看见，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一个黑影。
黑猫。
还是白天那只。
它蹲在树下，仰着头，看着树梢。
陈九顺着它的目光看去。
树梢上，挂着一个东西。
用红绳系着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陈九走近几步，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那是一只死猫。
被开膛破肚，内脏掏空，皮还完整。猫脸被剥了下来，用针线缝在了一小块人皮上。
人皮上，用血写着两个字：
“还眼。”
陈九盯着那东西，很久没动。
夜风吹过，死猫的尸体晃了晃，猫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眶，正好对着他。
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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