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检票时刻(1 / 5)

黑暗如粘稠的墨汁，灌满了车厢的每一寸空间。

视力几乎失效，听觉和嗅觉被放大到极致。成天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，能闻到空气中骤然弥漫开的一股淡淡的、如同铁锈混合着消毒水的古怪气味。身边李欣然的呼吸声轻微而急促，光头那边传来压抑的咒骂和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有亮儿？手电！打火机也行！”光头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没有人回应。之前找到的物资里，照明工具是最稀缺的。

成天屏住呼吸，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座椅靠背上。他握紧手中已经有些弯曲的水管，另一只手摸索着，触碰到李欣然的胳膊。对方的手臂肌肉紧绷，但在他碰到时，轻轻回握了一下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——似乎是车厢另一端——传来了一种声音。

“咔……嗒……”

“咔嗒……咔嗒……”

不是骨头怪物的关节响动。这声音更规律，更清脆，像是……皮鞋的后跟，缓慢而富有节奏地敲击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由远及近。

伴随着这脚步声，还有一种低低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压抑着喉咙发出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蜂鸣，又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语言在低语。这声音并不大，却轻易地穿透了黑暗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让人头皮发麻，心底发寒。
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”眼镜男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随即又被他自己捂住嘴的闷哼截断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就在众人以为那东西消失时，一点幽绿色的光，毫无征兆地在车厢中央亮起。

那光悬浮在离地约一米五的空中，稳定、冰冷，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光源。绿光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一个高大、瘦削、穿着类似旧式列车乘务员制服的身影。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下巴的线条僵硬如石膏。制服是深蓝色的，但沾满了大片大片无法辨明颜色的污渍，在绿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反光。

它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提灯，灯罩也是幽绿色，刚才的光正是从那里发出。灯光只能照亮它周围很小一圈范围，反而让车厢其他部分显得更加深邃黑暗。

“乘……乘务员？”中年男人低呼出声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
成天手臂皮肤下的倒计时数字，跳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：23:05:17。是它！这就是检票的“乘务员”！

“各位乘客，晚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