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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屏住呼吸，盯着水面。
那股药泥的气味还在空气里飘着，淡得几乎抓不住，可我知道它存在。老陈没进来，他不能进，名字被剔出名录的人踏进秘地，禁制会自动激活。但他留下的味道像根线，牵在我鼻子前，提醒我别走得太远。
我没回头。
第七室在水下，石碑刻着“七”字，潭面平得像块黑铁，照不出人影。我贴身衣物湿冷，外衣卷成一团绑在背后，怀里木牌和带凹点的石头都用油布裹紧了，塞在腰带内侧。金手指在肚子里跳，节奏比刚才稳，不再乱撞，而是顺着心跳一搏一搏地推气流往下走。
我蹲下，伸手探水。
指尖刚碰水面，一股寒意直冲肘关节。这水不是普通的地下水，带着阴劲，像是从地脉深处压上来的。我缩手，掌心发麻。
金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烫，是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像昨晚在废庙院子，裂开的掌心烙印渗出黑气，缠上石头钻进三角凹点的那一刻。现在它想动，但我没让它放出来。老陈说过，七天内再硬挤金手指的力量，必倒。我现在还能动，肩伤结了壳，经脉磨过一遍似的疼，但还能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闭眼。
不去推它，让它自己流。
暖流从丹田升起，顺任脉往上，分两股沿手臂下行，最后聚在掌心。这次我没睁眼，凭感觉往前递手。
掌心离水面还有半寸，嗡的一声轻响。
潭水中央泛起一圈涟漪，不散，反而越扩越大。
我睁眼。
水底有光。
很微弱，青灰中透红，像是从极深处浮上来的火苗。光晕慢慢成型，显出一条阶梯状的通道，斜向下延伸，尽头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。
金手指停跳。
我收回手，气息回落。
成了。“引”不是爆发，是引导。我能用它开路，但不能久耗。
我站起身，活动肩胛，确认发力没问题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低头扎进水里。
水冷得刺骨，耳朵瞬间失声，眼前一片漆黑。我靠手脚划动下潜，顺着那道光指引的方向游。水流阻力大，像是有东西在拉我，拖着往更深的地方拽。我咬牙，加快速度。
大约下沉了二十丈，脚触到底。
地面是平整的石板，布满符文刻痕，那些纹路正微微发亮，和水底光晕同频闪烁。我站稳，抬头，上方已看不见入口，只有厚重的水层压着视线。
前方就是石门。
三丈高，通体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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