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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那块灰褐色的石头，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烫。刚才那一击耗了太多力气，腿肚子有点打颤，但我没坐下去。天空的光还是惨白的，雾层裂开一道缝，照得地面像铺了层死灰。远处河床下的铁链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比之前重，震感顺着鞋底爬上来，像是下面的东西在翻身。
我知道它醒了。
不是完全挣脱，但已经能动了。石柱上的符文还亮着，红光微弱，勉强维持着封印的表层。可那裂缝虽然合上了，底下传来的气息却越来越清晰——冷、腥、带着铁锈味的腐臭，一缕缕往上冒。金手指贴在腹部，不再剧烈跳动，而是持续发热，像一块烧透的炭压在皮肉下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石头。
青光已经褪去，表面纹路也不再发光。但它还在热，热度从指尖往骨头里钻。刚才插进裂缝时，我能感觉到它和地底的某样东西咬上了，像是钥匙对准了锁眼，咔的一声扣紧。现在这把锁松了道缝，而我还捏着钥匙。
不能走。
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，封印会彻底崩。那双眼睛还会睁开，黑雾会再次涌出，这一次可能不会再退。我不敢想外面是什么情况，试炼之地这么大，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到异样？但我知道，只要这东西破封而出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凌家所在的北域。
我爹还在族地守着祖祠。
三叔去年摔伤了腿，走路还要拄拐。
小妹才十岁，连刀都拿不稳。
他们不会知道山底下埋着什么，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天突然黑了，为什么石头自己炸开，为什么空气变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们会死，死得不明不白，连尸体都可能被黑雾化成灰。
我咬牙，把石头攥紧。
指甲抠进掌心，疼让我清醒。我不是什么英雄，也没想过要当救世主。我进试炼之地是为了寒髓草，为了治好我娘留下的旧疾，为了不让家族把我当成废物踢出去。但现在，这块石头在我手里，封印在我手上，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
我不敢退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迈步往前走。
脚踩在龟裂的地面上，每一步都能听见细小的碎裂声。越靠近石柱，那股恶念就越浓。它不像妖气那样狂暴，也不像杀意那样尖锐，它是钝的、沉的，像一块裹着烂肉的铁坨子，压在胸口，让你喘不上气。走到石柱前，我伸手摸了摸符文，烫手，红光微微闪烁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我靠着石柱坐下，背贴着冰凉的石头。
闭上眼，把意识沉下去。金手指立刻响应，热流从丹田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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