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雨夜山洞(3 / 3)

道，从此开始装傻充愣。”萧景珩拨弄着火堆，“后来父皇察觉我的伪装，非但没有拆穿，反而暗中培养我。他说，这宫里需要一个清醒的人，一个不在明处，却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人。”

他看向清辞：“所以我建立了‘影卫’，搜集情报，平衡朝局。但我从未想过，有一天会用这些力量，去查一桩十年前的冤案。”

清辞从怀中取出那枚寒梅玉佩，递给他看。火光下，玉佩温润，裂痕如伤。

萧景珩接过，指尖抚过纹路：“你父亲……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清辞沉默片刻，取过炭枝，在地上写道：“正直，刚毅，爱兵如子。他常说，为将者，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。他镇守北境十年，北狄不敢犯边。可最后……”

她没有写完，但萧景珩明白。

“我会还他清白。”他郑重道，“不仅为你，也为这天下公道。”

清辞看着他，忽然在地上写道：“殿下为何要争皇位？”

这问题直白而尖锐。萧景珩没有回避：“起初是为了自保。在这宫里，没有权力，就是俎上鱼肉。后来，看到朝政腐败，民不聊生，我想，也许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但现在，又多了一个理由。”

清辞抬眼，等待下文。

“我想创造一个清明的世道，让沈将军那样的忠臣不再蒙冤，让你这样的女子不必隐姓埋名，让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。”他的眼神在火光中异常明亮，“这个理由，够不够？”

清辞感到心脏重重一跳。她垂下眼，在地上写道：“很宏大，也很危险。”

“值得。”萧景珩微笑，“就像你为复仇坚持十年，明知危险，仍不放弃。我们都是一样的人，选择了路，就会走下去。”

洞外雨声渐歇，天边露出微光。漫长的一夜过去了。

清辞靠在洞壁上，困意袭来。半梦半醒间，她感到萧景珩将外袍往她身上拉了拉，动作轻柔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天亮了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
她闭上眼，十年来第一次，在另一个人身边，感到了些许安心。

只是这安心能持续多久？她不知道。

洞外，晨光刺破乌云，照亮洪水退去后满目疮痍的大地。而前路，依然迷雾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