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雨夜山洞(1 / 3)

接下来的几日，萧景珩雷厉风行地彻查青阳县贪腐案。县丞的家眷、下属、供货商——审问，账册、契约、书信——核对。铁证如山，牵涉官吏十三人，富商五人，贪墨总额超过八万两白银。

萧景珩当场摘了县丞顶戴，其余人等押解进京候审。消息传开，周边州县震动，百姓拍手称快。

与此同时，第二道堤坝也顺利合龙。溃口水流大减，灾民开始返乡重建。清辞带着一些妇人孩童，在临时学堂里教他们识字、唱曲，琴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充满希望的调子。

这日傍晚，萧景珩处理完公务，信步走到学堂外。夕阳西下，清辞坐在一群孩子中间，指尖在琴弦上跳跃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那笑容很淡，却真实，是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温柔。

他静静看着，竟不忍打扰。

一曲终了，孩子们散去。清辞抬头看到他，微微一怔，随即恢复惯常的淡然。

“殿下。”她用手语道。

“沈姑娘教得真好。”萧景珩走近，“这些孩子，很久没这么开心了。”

清辞写道：“音乐能疗伤，也能予人希望。”

“是啊。”萧景珩在她身边坐下，“这几日辛苦你了。既要帮我查案，又要照顾灾民。”

清辞摇头，写道：“比起殿下亲力亲为，我做的微不足道。”这话发自真心。这些天，她看到萧景珩如何不眠不休地处理公务，如何与灾民同吃同住，如何顶着压力彻查贪腐。这个人，或许有算计，有谋略，但那份为民之心，不是伪装。

萧景珩看着她，忽然道：“等此间事了，回到京城，你打算如何？”

清辞笔尖一顿。回到京城，意味着要继续复仇，要继续与苏相国周旋，要继续在刀尖上行走。而这趟江南之行，像一场短暂的梦，梦里她不是复仇者，只是一个帮助他人的普通女子。

“继续该做的事。”她最终写道。

“如果……”萧景珩的声音很轻，“如果我说，我可以保护你，让你不必再冒险，你可愿意？”

清辞抬眼看他。暮色中，他的眼神深邃如潭，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她缓缓摇头，写道：“有些路，必须自己走完。”

萧景珩眼中掠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：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明日要去下游的临江县，那边灾情也重，你可要同去？”

清辞点头。

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当夜，暴雨突至。

这不是寻常秋雨，而是倾盆如注的豪雨。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