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半密谈(3 / 3)

亲，哥哥……”她在心中默念，“再等等，就快了。”

窗外，一片银杏叶被风吹落，飘飘荡荡，最终落在窗台上。

与此同时，七皇子府书房。

萧景珩坐在书案后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碎瓷片——是清辞掷出的那个茶盏的碎片。碎片边缘光滑，受力均匀，显然是被人以巧劲掷出，才能在空中改变箭矢的轨迹。

“殿下，江南传回消息了。”一个黑影跪在案前，声音低沉，“沈清辞，年十九，三年前入流音阁。此前踪迹不明，流音阁的记录是她自幼随一位游方琴师学艺，四处漂泊。那位琴师已在两年前病故，无从查证。”

“四处漂泊……”萧景珩重复着这个词，指尖划过瓷片边缘，“一个漂泊的孤女，却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，能识破古谱中的加密指法，还有这手掷暗器的功夫。”

“属下还查到，她每月十五都会去城西的观音庙上香，风雨无阻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在庙中待的时间总是很长，而且从不让人跟随。”

萧景珩抬眼：“从下次开始，派人远远盯着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黑影退下后，萧景珩起身走到窗前。夜空中星子稀疏，一弯残月挂在檐角。

他想起今日屏风后那双眼睛。在茶盏掷出的瞬间，他看到了——那不是惊慌失措的眼神，而是冷静、精准、决断的眼神。

一个哑女琴师，不该有那样的眼神。

还有那把琴尾有焦痕的古琴。他曾见过类似的琴——在已故镇北将军沈岳的府上。那年他才十二岁，随父皇去将军府赴宴，沈将军曾展示过一把家传古琴，琴尾也有焦痕，说是祖上从火场中救出的。

后来沈家通敌案发，满门抄斩，那把琴想必也葬身火海了。

只是巧合吗？

萧景珩摇摇头。宫中生活二十年，他早已不信什么巧合。每一场“偶然”背后，都可能有精心的设计。

沈清辞……你究竟是谁？
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三个字：查沈家。

顿了顿，又添上一行：特别留意沈家是否有人幸存。

窗外秋风萧瑟，卷起满地落叶。这个秋天，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