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高端鉴宝会，初遇张远(4 / 5)

几个旋，终于沉下去。

“年轻人……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背景音乐盖住，“也就一阵风的事。”

他端起新茶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林辰身上。

后者正与一位老藏家讨论明代龙泉窑的釉层厚度，神情专注，语气沉稳，没有丝毫得意之色。

张远的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。

厅内空调恒温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。展台上的器物静静立着，釉光、木纹、包浆，在灯光下泛着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沉默光泽。人们低声交谈，脚步轻缓，动作克制，一切看起来高雅而有序。
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开始变了。

林辰不知道张远心里想了什么。他只知道，自己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讨好谁，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。他只是来了，像任何一个真正懂行的人该来的那样。

他走到下一个展台，是一组清代翡翠鼻烟壶。其中一只满绿葫芦形的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颜色浓阳正匀，质地细腻起胶，种水接近冰种。但他只看了一眼壶底，便移开视线。

“这只做过填充。”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，“底足边缘有细微打磨痕，红外光谱能验出环氧树脂残留。”
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，连忙记下。

林辰没再多说。他知道，这种高端局，不会允许假货公然陈列。这只壶大概率是拿来试探新人眼力的“考题”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整个过程中，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淡的克制——不主动攀谈，不刻意表现，有人问就说，没人问就看。但正是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，反而让一些老派藏家暗暗点头。

“这小子稳得住。”有人低声评价。

“不像那些刚出头就炸毛的，恨不得把‘我牛’写脸上。”

“关键是话少，句句在点上。”

张远听着这些话，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，节奏乱了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林辰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。对方甚至没把他当成对手。在他眼里，张远可能只是这场合里的一个普通角色，一个会说话的背景板。

这种无视，比当面打脸更让人难受。

他放下茶杯，整了整西装领口，准备换个位置。

林辰此时正站在一幅小幅山水扇面前。纸本设色，款识写着“壬午夏月，写于金陵客舍”。画风疏淡，用笔老辣，墨色层次分明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判断是民国仿石涛一路，有一定艺术价值，但非真迹。

他没发表意见，只轻轻点头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