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结识周老，习民间鉴宝技巧(2 / 4)

。”

他把铜钱推过去：“你摸。”

林辰接过，指腹在钱面摩挲。温润，不滑也不涩，像是皮肤呼吸过的质感。

“再看这只碗。”老头拿起青花小碗，递来。

碗口缺了一小块，釉面有细密开片。林辰接过，先掂了掂重量，偏轻。再用指尖沿内壁滑过，触感略糙，不像官窑瓷的细腻。

“民国仿清中期风格。”老头说，“胎土没淘干净，烧结温度不够。这种碗当年就便宜，家家都用，传到现在反而多。可越是常见，越容易被当成‘漏’捡。”

林辰翻过碗底。圈足修得随意，火石红浅淡，像是刷上去的。

“人为做旧。”他说。
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，“真正的火石红是胎体铁元素在还原焰中析出，由内而外，颜色过渡自然。这种是拿颜料抹的，一擦就掉粉。”

他最后拿起那串星月菩提，递过去：“你戴过吗？”

林辰摇头，接过。

珠子表面油光内敛，每一颗的月眼位置都有细微凹陷，显然是长期盘玩所致。他捏起一颗，指腹压住月眼边缘，能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变化——那是上千次摩擦留下的轨迹。

“老物件经手多人，留下的是人气。”老头说，“不是谁说了算，是时间堆出来的。你靠手指感知年代，没错。可你要学会看它怎么被人用、被谁用、在哪种地方待过。这些东西，比胎、比釉、比款识更真实。”

林辰低头看着手中的菩提珠，指腹反复摩挲那处凹陷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以往断物，只关注器物本身的老化痕迹，却忽略了它与人的互动过程。一件真品，不仅要有年份的证据，还得有生活的证据。

“您刚才说‘地气’，是指这个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老头点头，“市井鉴宝，不光看物，也看人。哪个摊主专做高仿？哪类藏家最爱打眼？什么时候最容易捡漏？这些门道不在书里，在巷子里。”

林辰抬头：“哪些摊主有问题？”

老头笑了：“你能问出这问题，才算入门了。”

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桌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，展开一角。上面画着归古巷的简易地图，几处摊位用红笔圈出。

“这些地方，早上九点前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新货刚摆，水分最大。下午三点后，有些摊主急着收摊，才肯露真东西。还有，穿西装打领带来看货的，多半是新手；背帆布包、戴老花镜的，才是行家。”

林辰记在心里。

“再教你一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