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结识周老，习民间鉴宝技巧(1 / 4)

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，会展中心外的台阶下，阳光斜照在水泥地面上，泛起一层薄白光。林辰刚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余光扫见左侧树荫里站着个老头。灰唐装，花白头发，拎着个旧布包，正望着他，没说话。

林辰脚步一顿。

那人缓步走过来，站定在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你就是林辰？”

“是。”林辰点头。

“我看了你决赛那段。”老头语气平缓，“你说火石红是渗出来的，不是涂上去的。这话，现在没几个人懂了。”

林辰没应声。

老头从布包里取出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递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瓷片。釉色青中泛灰，边缘有自然冲口，断面露胎处微带红褐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他说，“要是看得准，咱们聊聊。”

林辰接过瓷片，指尖在断面轻轻一触。胎质疏松，颗粒感明显，沁色沿裂隙呈放射状扩散。他用拇指蹭了蹭冲口边缘，手感圆润无锐角，磨损均匀。

“明代民窑青花残片。”他说，“距今四百年左右，出土不久，传世时间不长。冲口是入土时磕碰形成，后期无人为打磨，属于自然老化痕迹。釉面老化系数在0.6到0.7之间，不是新仿。”

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动：“眼力不差。”顿了顿，“但你还缺点‘地气’。”

“地气？”林辰抬眼。

“你在赛场上断物，靠的是手上那点感觉。”老头收起木盒，“可老东西不止在手里，还在摊上、在人眼里、在巷子里转了多少圈。你赢了比赛，可你还没进这行的门。”

林辰沉默。
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老头转身，脚步不快，“去归古巷。”

林辰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文创园侧街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归古巷清晨的喧闹已退，只剩零星摊主守着货品打盹。老头在巷子深处停下，支开一张磨得发亮的小木桌，铺上灰布，从布包里掏出三样东西：一枚铜钱、一只青花小碗、一串旧星月菩提。

“坐下。”他说。

林辰在对面蹲下。

老头先拿起铜钱，放在掌心：“清代道光通宝，民间流通款。你看它包浆。”

林辰凑近。铜钱表面泛着哑光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尤其穿孔边缘有明显摩擦痕。

“常年在人手里过，汗渍浸透，氧化均匀。”老头用指甲轻刮边缘，“新仿的做包浆，要么喷药水，要么埋土里泡几天。那种光贼亮或死沉，没有层次。真老钱，光是‘活’的，越看越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