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归古巷再遇，瓷片标本起争执(2 / 4)

且会有晕散拖尾。”林辰指了指纹饰线条，“你这碗的青花边缘清晰，无自然晕散，也没有锡光，说明是国产低锰钴料。发色偏褐是因为烧制气氛偏氧化，不是原料问题。”

苏清颜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把碗翻转过来，露出底部一处极细的刻划符号——一道弯钩加一点，像某个姓氏首字母的简写。

“这个呢？”她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辰看了一眼。

“民间窑工标记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编号，也可能是姓氏缩写。这类符号常见于同期民窑器，单独一件无法定论具体含义。要确认，得比对考古出土报告里的同类器标记系统。”

苏清颜没说话。

她原本以为他会强行解释，哪怕编一个听起来专业的说法。但他没有。

他说了“不知道”。

反而让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
“你很厉害。”她终于开口，语气依旧冷，“但你不戴手套、不用工具、不记录过程，这种方式经不起复核。文物研究讲证据链，不是靠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林辰看着她：“你做研究是为了还原真相，还是为了走完流程？”

“流程就是保障真相的手段。”她立即回应。

“可造假的人最懂流程。”林辰指了指巷口方向，“昨天那个卖B货镯子的，也能拿出检测证书，还能背出国家标准号。你信吗？”

苏清颜抿唇。

她不信。但她也不全信眼前这个人。

他的判断太快，太准，几乎不像观察，倒像是已经知道答案。可他又说不出这符号的具体来历，坦然承认局限——这种矛盾让她无法简单归类。

“规则存在的意义，是护真。”林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不是给假货披上合法外衣。”

苏清颜没接话。

她低头再看那碗底符号，指尖轻轻抚过刻痕边缘。那里有一条细微的沁线，顺着胎体裂隙延伸进去，颜色由浅入深，像是时间渗进去的墨迹。

她记得资料里提过：这种顺裂沁向，只有百年以上埋藏才可能形成。

而昨天，他一眼就说那是“老伤”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忽然问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你在哪学的这套方法？”

“家里传的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没上过学院，没考过证，也不打算去。”

苏清颜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
她把残碗收进随身布袋里，动作轻缓，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