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：正道败退，陈九追击(1 / 3)

风柱还在旋转，黑雾未散。我站在高台上，血顺着左臂流到指尖，一滴一滴砸在阵纹上，蒸出细小的白烟。远处那名主将抬头望来，脸色煞白，手里的长戟尖端崩裂了一寸，裂口像蛛网般蔓延上去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，转身就喊了一句什么。

声音被风吹碎了，但我听清了两个字：撤军。

他不是下令断后，是全面后退。旗幡一收，阵型立刻乱了。原本还列队缓行的修士开始奔跑，有人踩着法器腾空而起，有人直接扔下兵刃往山后逃。地面震动不再是整齐踏步，而是杂乱无章的奔逃声，像是整片大地都在塌陷。

我知道，他们认输了。

我没有动，直到最后一道人影退出三百步外，我才抬手，五指张开，猛地向下一压。九根风柱同时收缩，黑雾回涌，地脉嗡鸣，大阵转入守御循环。太极双鱼图暗了一半，只剩下核心节点维持运转，足够护住鬼市入口三日不破。

然后我跃下高台。

脚落地时膝盖一沉，旧伤扯得整条左臂发麻。我咬牙站直，从腰带里抽出铜烟斗，在掌心敲了三下。一声短促的金属响传出去，不到十息，二十多个黑影从岩缝、土坑、枯树后冒出来，排成两列。他们是早先埋伏在外的阴兵前锋，没有编制，不分统属，只听这一声令。

“跟上。”我说。

我们穿过荒原向东追。地面还残留着正道联军踩出的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甚至踏出了沟壑。我能闻到空气中飘着的药香——那是他们用来驱散煞气的净灵散，现在反而成了引路的标记。队伍走得快，三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
前方是个窄谷，两边是斜坡，中间一条干涸的河床。脚印到这里变密集了，说明他们想从这里绕道翻山。我抬手止住队伍，自己爬上左侧坡顶。

底下已经有二十多人守着，穿着残破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握着符剑和短戟。一人站在中间，胸前绣着金纹，应该是带队的执事。他们在布阵，一张雷符刚贴上石墩，还没激活。

我蹲下身，用烟斗柄在泥土上划了三道线，指向下游出口、上游转弯处、以及对面坡顶。身后两名阴兵点头，无声滑下去布置。我又取出铜钱卦饰，捏在指间轻轻一弹。

三长两短。

这是最高警讯的变调，意思是：围而不杀，等我信号。

一刻钟后，那名执事似乎察觉不对，抬头往坡上望。我没躲，就坐在那里，烟斗插在嘴里，没点火。他看见我，手立刻按住腰间符袋，但没动。
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