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：暗手现形，设局反击(1 / 2)

血从地缝里爬出来的时候，我没动。

它不是流，是渗，像根细线顺着砖缝往远处走，颜色比刚洒下去时深了一层，边缘发乌。我蹲下，指尖离那道痕迹半寸，没碰。掌心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跳，一下一下，不急，但很稳，像是有人把脉搏埋进了土里。

街面安静得反常。昨夜打碎的灯笼还挂在歪斜的杆子上，灰雾裹着焦纸飘，可巡逻的阴兵没来换岗。我站起身，走向最近的一根黑木桩，脚底踩过青砖，震感变了——原本沉实的回音，现在带着点空腔似的嗡鸣，像敲一口裂了缝的钟。

我伸手按住木桩底部。符文刻痕还在发热，但节奏乱了。三具守桩阴兵立在原地，头微微偏着，眼窝里的幽光忽明忽暗。其中一具突然转头，盯着另一具看了两息，然后猛地扑上去，手指插进对方胸膛，撕出一团缠满怨丝的魂核。被撕的那具也不反抗，只是站着，直到整条左臂塌陷成灰。

我闭眼，指尖触上攻击者的后颈残骸。

画面闪进来：黑暗，脚下是阵图纹路，一条黑丝从地底钻出，缠上脚踝，顺着经络往上爬。没有声音，没有外人出现，只有那根丝越勒越紧，最后扯动整个躯体转向同伴。

不是失控，是被牵。

我松手，那具阴兵立刻僵住，缓缓退开，重新站回岗位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我知道，它已经不一样了。清虚子那滴血混着真元打进地缝，借我的血为引，把“引煞归源咒”种进了主阵节点。这鬼市的地脉是我亲手布的，每一根煞线都连着阴兵的魂核，现在他反过来用我的局，抽我的气，乱我的兵。

我蹲回那道裂缝前，左手覆地，闭气凝神。掌心下的震动越来越密，像心跳加速。我把铜烟斗从腰带上取下来，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，落在裂缝两侧。血没渗进去，反而浮在表面，被一股无形之力推着往两边拉，最终拉成一条细线，赤黑相间，微微颤动。

怨线显形了。

它从裂缝往下，笔直插入地底，通往主殿地基深处。我盯着那根线看了片刻，收手站起。肩头伤口还在渗血，但我没去管。现在动不得，也不能躲。他留这手，就是想看我慌，想看我调兵压阵、强行镇压，那样一来，阴气暴动，阵眼反冲，我自己就得先废半身。

我转身走进主殿，穿过前厅，推开地宫石门。门缝里透出绿光，和昨夜那团毒焰同源，幽幽照在台阶上。我一步没往下踏，只站在门口，抬手在空中虚画一道拘灵诀，指尖顺着怨线方向轻轻一引。

那丝赤黑细线在空中抖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