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：清虚败退，暗手遗留(1 / 2)

远处的灰雾还在缓缓流动，街面焦土上残留的血迹被晨风卷起，混着碎骨粉末在空中打旋。我站在主殿前的高台上，脚底能感到青砖下阵法余温未散，九根黑木桩沉在地底，像埋进肉里的钉子，隐隐发烫。

铜烟斗握在右手，指节已经僵了，但我没松开。

街口人影一晃，三道黑芒破空而来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我侧身，烟斗横扫，火星撞上黑光炸开，震得虎口发麻。第一道被磕偏，擦着耳侧飞过，在身后墙上凿出碗大坑洞；第二道直取阵眼，我来不及再挡，左手猛拍腰带，尸油渗出指尖，一抹之下符成于地——镇魂纹亮起瞬间，一股阴气从地缝冲出，硬生生将黑芒掀偏半寸，钉入阵基旁的石兽头颅，轰然炸裂。

第三道扑向我胸口。

我后仰，足跟压住高台边缘，身体几乎悬空，黑芒贴着衣襟掠过，割开一道口子，火辣辣的疼。

落地时我顺势滚进废墟，背靠断墙喘了口气。肩头那处旧伤又开始抽痛，是昨夜拼杀时留下的。我没去碰它，只是用拇指蹭了蹭烟斗沿，把沾上的灰抹掉。

街口站了一个人。

雪白道袍，袖口却染着暗红，像是洗不净的药渍。他手里捏着玉葫芦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动，显然刚才那一击并未落空。

“清虚子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他没应，目光扫过满街狼藉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“区区殡夫，也敢逆天而行？”

话音落，他掐诀抬手。

头顶虚空扭曲，一尊白骨丹炉虚影浮现，炉口朝下，喷出灰绿色火焰。那火不燃物，专蚀魂魄，所过之处青砖冒烟腐化，一具伏在墙角的阴兵刚抬头，就被火舌舔中面门，整张脸瞬间塌陷，连带着缚魂索哀鸣一声，熔成黑水滴落。

我闭眼。

前世在殡仪馆值夜班，常能闻到尸体腐败的气息，那种味道深入骨髓，成了本能。如今这股对死亡的直觉还在，哪怕不用金手指去看，也能感知到那团毒焰的轨迹——它不是直线推进，而是顺着怨气最浓的地方爬行，像蛆虫钻肉。

我往左翻滚，同时甩出两具阴兵残躯。他们刚死不久，怨气未散，立刻成了火焰追逐的目标。绿焰猛地调转方向，轰然吞没两具尸体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
趁这空档，我站起身，左手结拘灵诀，右手猛敲高台石柱。

咚！

整条街地下埋设的黑木桩同时震颤，积压的煞气逆冲而上，在半空撞出一片乱流。那股灰绿火焰被搅得一滞，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