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正道再攻，风云又起(1 / 2)
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，我盯着它，没有伸手去挡。上一个时辰里，屋外还只有巡兵的脚步声，整齐地从东街走到西巷，再折回来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
一声炸响撕开夜空，红光猛地灌进窗纸，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点着了。桌上的炭笔滚了一圈，停在我刚才画下“调兵”的那个圈旁。我没动，只是抬起手，将铜烟斗从桌角拿了起来。

第二声雷印落下时，地板震了一下。灰雾从墙根渗出来，那是埋在地下的煞布和尸蜡符囊被激活了。黑烟混着腐土味往上爬，在空中扭成一道薄障，挡住了后续几道火符的余波。街口的灯笼被气浪掀翻，挂在半空晃荡，照出几个影子——穿青蓝道袍的人正踏着法步逼近，手里掐诀，灵气在指尖凝成刺眼光球。

他们来了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抬手敲了三下烟斗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和刚才想事时的节奏一样，但这次不是自言自语，是令。

地板震动，裂开九处暗缝。数十具阴兵从地下浮出，穿的是旧殓衣，脚不沾地，手里握着缚魂索和引路铃。他们没喊也没冲，只是一步步向前压，像一堵墙推过去。

正道弟子在主街口结阵，三人居前，五人列后，掌心雷接连打出。净邪雷印砸在阴兵身上，轰出一团团黑气，有些身形晃了晃，几乎散架，但没人退。后面的立刻补上，索链甩出，缠住对方手腕。一人惨叫，法器脱手，被拖进灰雾里，再没出来。

火符烧上了摊位，木架噼啪作响，焦味混着香料味弥漫开来。有阴兵扑上去用身体压火，自己也被燎着，衣服烧成破布，露出底下发青的皮肉，还在往前爬。

我站在主殿门前的高台上，看着他们攻进来。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挥手大喝：“此人聚鬼成市，炼魂为奴，罪不容诛！今日替天行道，荡平邪窟！”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，可当他脚下踩到一块染血的裹尸布时，还是趔趄了一下。

我没说话。右手伸进怀里，摸出腰带。那条浸透尸油的牛皮带，这些年从未离身。我咬破指尖，在带面上画了一道符。血刚落上去，整条腰带就腾起黑烟，像活过来似的扭动一瞬，随即沉入地面。

九根黑木桩从街角破土而出，每根顶端都挂着一只焦黑的人皮灯笼。灯笼无火自燃，冒出青灰色的焰，整条街的温度骤降。正道弟子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灵气运转明显受阻，有人脸色发白，开始喘粗气。

阴兵趁势压上。他们不会喊杀，也不懂章法，就是死缠烂打。一个道士刚结好手印，背后就贴上来一具阴兵，双手卡住他脖子，另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