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：清虚亲临，鬼市危机(1 / 3)

月光还照在那片嫩芽上，叶片边缘泛着青光，像是刚喝饱了水。我蹲在那里没动，手指搭在膝头，盯着它慢慢舒展。风从鬼市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点灰味和烧纸的焦气，还有远处阴兵走动时脚不沾地的轻响。

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灵田那种从底下往上拱的动静，是冲着人来的。我抬头，看见西北角的煞雾被什么东西撞出一道口子，裂痕一路延伸到阵眼附近，像碗底磕了条缝。雾气翻涌得厉害，原本悬在半空不动的引煞桩，顶上那圈灰光开始抖。

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
我没起身，先把左手按进土里，顺着阵纹往下送一口气。阵法还在转，只是被外力压得慢了。四根镇尸桩残骸埋得深，桩身刻着逆八卦，连着地下的怨线，不是一两道雷符就能劈开的。但我也没指望它能挡太久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踩在干土上，很重。三个人跟在后面，步伐齐整，剑柄撞着腰带，发出金属的轻碰。走在前头的那个穿白道袍，袖口沾着暗红，像是洗不干净的药渍。他手里拎着个玉葫芦，走一步晃一下，嘴里念着什么经文，声音不高，可字字都往耳朵里钻。

清虚子到了。

他停在鬼市外五十步的地方，抬手把葫芦往地上一顿。那声音不大，可我脚底的阵纹嗡了一声，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边沿。跟着他来的三个弟子举起桃木剑，往空中划符。金光一闪，一道雷火从天而降，直奔阵眼而来。

我没有动。

雷火砸在煞雾上，炸开一片白光。雾墙裂了一道口子，但马上又被四周的阴气补上。那几根引煞桩晃了晃，桩头渗出黑血一样的东西，顺着木头往下流。这是阵法在吃痛，可还没破。

清虚子眯起眼，看了眼脚下土地，冷哼一声：“好个借死地立邪市的手段。你这铺子开得倒是巧，选在这古战场断脉上，聚怨成煞，养那些不该活的东西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他又往前走了五步，站到雾墙前三丈处，袖子一甩，手中多了张黄符。他咬破指尖，在符上画了个字，然后往空中一抛。符纸燃起来，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。天上立刻聚起乌云，一道粗雷劈下来，正中阵眼。

轰的一声，我坐的地方猛地一颤，屁股差点弹起来。阵纹亮了一下，随即有三处符点熄灭。阴兵列队的位置传来窸窣声，十具尸体从土里爬出来，排成三列，站在高台前，手按在腰间的锈刀上。

“召出来了？”清虚子冷笑，“你还真敢用枉死之魂充门面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，把这些邪祟尽数诛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