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：灵田初种，灵气复苏(2 / 2)

有刀伤。

我没看见他们怎么死的，也没见仇人面孔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些人死前都想让地活下去。

我松了口气，掏出铜烟斗，磕了磕灰，把烟灰洒进纹里。接着低声念了一段往生咒，不是超度谁，是调个节奏，让阴阳别撞得太狠。烟灰落进纹路的瞬间，坑底的雾开始往下沉，颜色也变了，从纯黑泛出青白，像墨水里兑了水。

我等了半炷香。

土面终于有了动静。我从怀里取出一小包谷种，黑色的，硬得像石子。这是昨夜第一笔交易换来的，那个卖货的老鬼说这叫“战魂粮”，古战场留下的，不能吃，但能在绝地发芽。我没问他从哪儿来，也不想知道。能在这块地上活下来就行。

我把种子撒进坑心。

土没盖太多，只薄薄一层。我坐在边上，手搭在膝上，盯着那片地。风吹过来，鬼市那边传来几句低语，有人在讨价还价，但我不去管。我的眼睛只看着这一小块塌坑。

大约过了半炷香，土面动了。

一粒嫩芽顶破表层，钻了出来。通体青色，叶片还没展开，就已经泛着光。它长得快，不是一点点往上拔，而是一节一节地冒，像有人在底下推着它往上长。我伸手碰了碰叶尖，一股温润的气顺指而上，不是修士说的那种灵力，更软，更沉，像是从土里直接呼吸出来的东西。

我又看了眼四周。

原本干裂的地皮渗出了湿气，靠近灵田的几丛枯草开始返绿，叶子由黄转青，边缘还挂着露。远处一株歪脖子树，枝条无风自动，慢慢舒展开来，像是睡醒的人伸了个懒腰。空气里浮起一层薄雾，月光照下来，穿过雾时竟折射出些微七彩，一闪即逝。

我蹲下身，捏住那片刚展平的叶子。它很薄，但不断裂，脉络清晰，里面流动着淡青色的气息。我闻了闻指尖，有股腥味，不是血，也不是尸臭，倒像是雷雨前泥土的味道。

这地，真活了。

我坐着没动，也没打算立刻再种第二茬。这一小片灵田才刚起头，气还不稳，得让它自己走一阵。我抬头看了看鬼市的方向，灯火依旧，柳三娘还在东口守着，鞭子没响，说明没人闹事。

我低头继续看那棵苗。

它的第二片叶子正在展开，边缘微微卷着，像是在试探风向。月光照在上面，叶面忽然闪了一下，像是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