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名声初显，邪祟纷至(1 / 2)

天光刚透，院中霜未化。我站在门槛内，衣角还扬着夜风的劲，指尖那点麻还未散尽。镇尸桩的震动停了，阴兵归土，阵法却没撤，灰光仍贴着地皮浮着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壳，裹住这方小院。

火把都灭了，只剩几支歪在地上，焰头缩成豆大一点红。地上脚印杂乱，深浅不一，看得出退得仓促。我蹲下身，手指蹭过冻土，沾了点黑灰。那是昨夜煞气外溢时烧出来的痕，不是血，也不是火燎的焦，是阴物被逼退时留下的残息。

我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
村人虽走，可他们看见的东西，已经传出去了。那一声经咒、那道披麻戴孝的虚影、那四根镇尸桩震出的地脉红纹——不是谁都能压得住的场面。寻常百姓怕的是邪祟，可邪祟也怕比它更硬的手段。现在，有人开始掂量我这块石头到底有多沉。

我转身进屋，铜烟斗从腰带上取下，轻轻敲了三下棺材沿。这是老规矩，响三声，意思是“门闭，勿扰”。铺子里静得很，连老鼠都不敢动。我坐到堂屋案后，倒了碗凉茶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供桌上。

供桌原是空的，今早却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只乌鸦，被一根锈钉穿喙，钉在门缝里，翅膀张着，爪子蜷着，攥着半截符纸。我取下来时，它眼珠子还在动，浑浊泛白，像是死前最后一刻被人定住。符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“你管得太多。”

字是用朱砂混了灰写的，不像是符，倒像是咒。我认得这种手法，不是人画的，是怨气附物时留下的痕迹。乌鸦本身无魂，但被钉在这里，就成了信使。送信的，不是人。

我把乌鸦扔进灶膛，连同那半截符纸一起烧了。火苗窜起来时，颜色发青，有股腥味。我没吭声，只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，重新装了一锅旱烟。

白天我闭门不出。铺子外头安静得反常。往日总有个把路过的人朝里头瞅一眼，今天连脚步声都没有。我知道他们在看，在议论。我也知道，那些话不会只停在村口。

到了夜里，子时前后，我又听见瓦片轻响。

不是踩裂的动静，是有人慢慢走过的声音，一步一顿，压得瓦片微微凹陷。我坐在灯下，没抬头，只把烟斗搁在案上，手指顺着棺木纹理滑动。三息之后，响声没了。

我推门出去。

门槛前摆着一束花环，是用头发扎的，又黑又细，带着头皮碎屑。婴儿的头发。花环底下压着一块石片，上面刻了个“死”字，笔顺全反，像是从镜子里拓出来的。

我没碰它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