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阵中显威，村民退散(1 / 2)

屋顶的瓦片断了，落在院中发出闷响。火把的光还悬在半空，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动。他们围在我家门前十步远的地方，像一堵墙，堵住了去路。

我站在院心，脚底能感觉到镇尸桩传来的震动。方才那一阵对峙已经耗去了不少力气，阵法撑着，阴兵守着，可人心若不散，这局面还得僵下去。

村长拄着拐杖，嘴唇抖了两下，终究没再喊话。他身后的人也静着，但手里的农具仍举着，火把没熄。赵大眼站在前排，眼神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
我知道，言语到此为止了。

再讲道理，他们也不会信。李家血案是真，黑影奔我这儿来也是真——可真相是什么，他们看不见，也不愿看。

我抬起手，掌心向下，按在阵心位置。地面那层灰光还在，微弱地闪着。四根镇尸桩开始震颤，比刚才更剧烈。我舌尖一咬，一口血喷在脚下。

血落的瞬间，风起了。

不是从北岭吹来的那种风，是凭空卷起的旋风，打转着冲上夜空。草皮翻飞，碎石乱跳，几支火把“噗”地灭了。人群里有人踉跄后退，被旁边人扶住。

我双手缓缓上抬，五指张开，引煞入体。

地下传来沉闷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镇尸桩上的灰光暴涨三尺，地面浮现出暗红纹路，如血脉蔓延，连成一片。四道阴兵立于四角，原本模糊的身影此刻膨胀起来，黑雾从它们体内喷涌而出，迅速笼罩整个院子。

温度骤降。

火把的焰头压得极低，照在人脸上泛出青白。草叶上结霜，眨眼就厚了一层。有人牙齿打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怕。

我低喝一声，掌心猛地向空中一抓。

黑雾翻滚，凝聚成形——一个披麻戴孝的虚影站在我头顶上方，高过屋檐，手持引魂幡，脚下似有冥途延伸。它没有脸，却让人觉得它在看每一个人。一阵诵经声响起，古老、低沉，字字清晰，像是直接钻进耳朵里，敲在心头。

“唵……波罗揭谛……娑婆诃……”

村长“咚”地跪了下去，拐杖砸在地上。他双手撑地，额头抵着冻土，浑身发抖。他身后的妇人尖叫一声，抱着孩子就往后爬。几个年轻后生想挺直腰，可腿一软，也跟着跪了。

赵大眼还站着，可他的手松了，猎叉“当啷”落地。他瞪着眼，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我松开手。

虚影消散，黑雾收回。风停了，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