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西直门陷落(1 / 3)

西直门，瓮城。

石亨满脸是血，左肩插着一支箭，箭杆已经被他折断，但箭头还留在肉里。他单手挥舞长刀，一刀劈翻一个冲上城头的瓦剌兵，然后嘶声怒吼：“顶住！给老子顶住！”

但守军顶不住了。

西直门的城墙年久失修，刚才瓦剌人用火药炸塌了一段三丈长的缺口。虽然炸死的瓦剌兵比守军还多，但缺口一开，洪水就决堤了。

黑压压的瓦剌骑兵从缺口涌进来，像黑色的潮水灌进瓮城。

瓮城里的两千守军，瞬间被淹没。

“将军！撤吧！”副将杨洪冲过来，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，“再不撤，我们就全交代在这里了！”

石亨独眼通红：“撤？往哪撤？身后就是内城！内城里是皇宫，是百万百姓！老子今天就是死，也要死在这！”

他推开杨洪，纵身跳下城楼，落在瓮城里。

长刀横扫，三个瓦剌兵被拦腰斩断。但更多的瓦剌兵围上来，弯刀、长矛、狼牙棒，雨点般落下。

石亨格挡、劈砍、闪避，但独木难支。很快，他身上又添了七八道伤口，最重的一刀砍在背上，深可见骨。

“将军！”

杨洪带着几十个亲兵也跳下来，围成圆阵，把石亨护在中间。

但瓦剌兵太多了。

圆阵像礁石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拍打上来。每拍打一次，礁石就小一圈。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，杨洪也身中三箭，摇摇欲坠。

就在圆阵即将崩溃时——

“嗡！”

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。

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
整个西直门瓮城，地面突然亮起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，从城墙根部蔓延出来，迅速覆盖了整个瓮城地面。

然后，纹路向上延伸，攀上城墙，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。

光网所过之处，瓦剌兵的动作突然变慢。

像是陷进了泥沼，举手投足都变得无比艰难。有些人甚至保持冲锋的姿势，僵在半空中，像是时间静止了。

但守军不受影响。

石亨一愣，随即狂喜：“是林小子的阵法！阵法启动了！”

他毫不犹豫，长刀再次挥出。这一次，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三个瓦剌兵的咽喉——对方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
“杀！”石亨怒吼。

残余的几百守军也反应过来，趁机反攻。刀砍、矛刺、箭射，每一击都能带走一个瓦剌兵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