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炮火焚城(1 / 3)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佛郎机炮的怒吼撕裂了北京的清晨。

二十门火炮分三层排列在德胜门城楼，炮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三丈长，铁砂、碎石、碎瓷片混着火药，像一张死亡的大网撒向冲锋的瓦剌骑兵。

第一轮齐射，就掀翻了最前排的三十多骑。

人仰马翻。

战马的嘶鸣、骑兵的惨叫、还有铁器碰撞的刺耳声响，混杂在炮声中，奏出一曲地狱交响。但瓦剌骑兵没有停——他们见过火炮，知道这种笨重的家伙装填需要时间。

“冲过去！冲到城下火炮就打不着了！”千夫长们嘶吼着，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
五千铁骑像黑色的潮水，涌向城墙。

三百步。

两百步。

一百步。

城头上，于谦面沉如水。他举起右手，然后又重重挥下。

第二道命令：“弓弩手，放！”

“嗖嗖嗖——”

五千张弓同时拉响，箭矢如暴雨倾盆而下。这不是精准射击，是覆盖性抛射。箭镞在晨光中闪着寒光，像蝗虫一样扑向瓦剌骑兵的队伍。

又一片人仰马翻。

但瓦剌骑兵太多了，死伤数百人，对他们来说只是皮毛。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，最前排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。

“点火！”于谦第三道命令。

城下，三道浇满火油的壕沟瞬间被点燃。火焰腾起两丈高，形成一道火墙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收不住势，连人带马撞进火海，惨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可后续的骑兵绕过火墙，继续冲锋。

他们开始搭云梯了。

“滚石！檑木！”守城的将领嘶声下令。

城垛后的守军抬起早就准备好的石块、滚木，狠狠砸下去。每一块石头落下，都能听到骨骼碎裂的闷响，每一根滚木滚过，都能带倒一片梯子。

但瓦剌人像疯了一样，前赴后继。

林昭站在于谦身侧，看着城下的血腥战场，脸色苍白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血，在土木堡、在鹞儿岭，他都杀过人。但那种规模的战斗，和眼前这种五万人对攻的攻城战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
每一息都有数十人死去。

血液浸透护城河边的土地，把黄土染成暗红色。断肢残骸堆积在城下，有些还没死透的人，在尸堆里蠕动、呻吟。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，吸一口都觉得鼻腔刺痛。

这就是战争。

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