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萨满之死(1 / 2)

老萨满走得很慢。

他拄着一根人骨杖，每走一步，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。脸上涂的油彩被汗水冲花，露出下面布满皱纹的皮肤。看起来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
但林昭丝毫不敢大意。

在他的“感知”里，这个老人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——那是无数怨魂的哀嚎，是他用邪术害死的人，死后被禁锢，成为他的力量源泉。

“年轻人。”老萨满在十步外停下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交出巫器，我饶你不死。”

林昭勉强抬起头：“你……也配用‘巫’这个字？”

老萨满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我修炼《黑煞经》六十年，吞了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魂魄，早就超脱凡俗。你虽然得了上古传承，但根基太浅，刚才那一战已经耗尽精血了吧？”

他说对了。

林昭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。

“所以。”老萨满举起人骨杖，“乖乖把东西交出来，我给你个痛快。否则……我会把你的魂魄抽出来，炼成灯油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杖尖对准林昭，开始吟诵咒文。

黑色的雾气从杖尖涌出，凝成一个个扭曲的鬼脸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，扑向林昭。

林昭闭上了眼睛。

不是放弃，是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鬼脸越来越近，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……

就在即将扑到脸上的瞬间——

林昭睁眼！

他拼尽最后力气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样东西：在城隍庙密室得到的那具前朝修士的尸骸！

尸骸刚出现，老萨满的咒文就卡壳了。

因为那具尸骸，突然睁开了眼睛！

不是林昭控制的，是尸骸本身残留的意志被鬼气刺激，苏醒了！

“黑煞……余孽……”

干瘪的嘴唇开合，吐出四个字。

然后尸骸动了。

它伸出青黑色的手，一把抓住那些鬼脸，塞进嘴里，“嘎嘣嘎嘣”地嚼碎咽下。接着，它转头看向老萨满。

老萨满脸色大变，转身想逃。

但尸骸的速度更快。

它化作一道黑光，瞬间扑到老萨满身上，双手扣住对方的头颅。老萨满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所有的精血、魂魄，都被尸骸吞噬。

十息后，老萨满变成一具干尸，倒地身亡。

尸骸则满足地打了个嗝，转头看向林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