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一人守山(1 / 2)

鹞儿岭，山顶。

林昭单膝跪地，左手依旧按在地面。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强行引动方圆十里的地脉，消耗太大了。即使有山河洞天支撑，他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。而且这种大范围的干扰，精度不够，只能延缓瓦剌骑兵的速度，无法真正阻止他们。

“林昭！”石亨冲过来，“瓦剌分兵了！至少五千骑，冲着我们来了！”

林昭抬头。

山下，黑压压的骑兵正脱离主战场，向鹞儿岭包抄而来。领头的是个穿着金色皮甲的千夫长，手里举着一面白狼旗——也先本部的精锐。

“将军。”林昭站起身，“带人往南撤，十里外有片密林，进了林子骑兵就追不上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断后。”

“放屁！”石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五千骑兵！你一个人怎么断后？”

林昭笑了。

这是石亨第一次见他笑，不是冷笑，不是嘲笑，而是一种……释然的笑。

“将军，你忘了？”林昭说，“我是修士。虽然只是洞天境初期，但有些手段，不是凡人能理解的。”

他推开石亨的手，走到山崖边。

五千瓦剌骑兵已经冲到山脚下，正在下马步战。这座山虽然不高，但坡度陡峭，马匹上不来，只能靠步兵强攻。

“杨洪。”林昭头也不回，“带将军走。这是军令。”

杨洪看了看石亨，一咬牙：“将军，得罪了！”

几个亲兵冲上来，硬是把石亨架走。石亨挣扎着回头，看见林昭背对着他，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山脚下，瓦剌步兵开始冲锋。

林昭闭上眼睛，双手结印。

这一次，不是山河印，而是他从龟甲里领悟的另一个手印——巫族的战印，名为“血祭”。

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召唤上古战魂。
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。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个血色符文，然后像有生命般，钻进脚下的山体。

整座鹞儿岭，开始震动。

不是地脉的震动，是更深处、更古老的东西在苏醒。山石滚落，树木倾倒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爬出来。

冲锋的瓦剌步兵惊恐地停下。

他们看见，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，像是血管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这些纹路迅速蔓延，最后在山腰处汇聚，凝结成一道三丈高的血色虚影——

一个穿着兽皮、手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