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血月凌空(1 / 3)

七月二十，戌时。

土木堡外围，鹞儿岭。

林昭站在山脊上，看着远处的明军大营。

二十万人的营寨是什么概念？

火光连绵三十里，像一条匍匐在黑暗中的火龙。夜风带来隐约的喧嚣声：将官的呵斥、士卒的抱怨、战马的嘶鸣、还有……哭泣声。

大军断水两天了。

土木堡这地方名字里有“土”有“木”，就是没有“水”。最近的河流在十五里外，被瓦剌游骑牢牢控制。二十万人，二十万匹马，每天的耗水量是个天文数字。王振下令就地挖井，但挖了三天，最深的一口井也只挖出泥浆。

军心已经乱了。

林昭能清楚地“看见”，明军大营上空，原本应该金黄璀璨的“军气”已经变得稀薄、黯淡，并且染上了大片的灰黑色——那是恐慌、绝望、愤怒的情绪凝结成的“煞气”。

而瓦剌大营那边，冲天的血红色煞气如同狼烟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明军大营压迫。

“最多再有一天。”林昭低声说，“一天后，要么渴死，要么被瓦剌骑兵冲垮。”

石亨站在他身旁，脸色铁青：“我们只有三千人，能做什么？”

“救人。”林昭指向大营东南角，“那里是英国公张辅的营寨，他是军中少有的明白人，应该已经做好了突围的准备。我们去接应他，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

“那皇上呢？”

林昭沉默。

按照历史，明英宗朱祁镇会被瓦剌俘虏。这是他改变历史的第一个关键节点——救，还是不救？

救，意味着直接对抗历史大势，系统警告过，过度扭曲历史会引发“天道反噬”。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在数万瓦剌骑兵中救出皇帝，成功率不超过三成。

不救，二十万大军溃败，无数忠臣良将战死，大明国运从此走向衰落。

“先救人。”林昭最终说，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石亨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瓦剌大营方向，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！

不是一面鼓，是成百上千面鼓同时敲响，声浪如同海啸，席卷整个战场。紧接着，无数火把亮起，像是星火燎原，瞬间点亮了北方的夜空。

“他们……要夜袭？”杨洪的声音在颤抖。

林昭瞳孔一缩：“不，不是夜袭。是总攻。”

话音未落，瓦剌大营的营门全部打开。黑压压的骑兵如同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