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大同镇内，石亨帐前初定策(4 / 4)

皮发麻。偶尔还夹杂着金属摩擦声，和……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
林昭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，落在后殿门口。

门虚掩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他侧身闪进去，反手带上门。殿里空荡荡的，神像早就被搬走了，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
但正中央的地面很干净。

不仅干净，还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——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成，在黑暗中隐隐发亮。图案中心是个六芒星，每个角上都摆着一盏油灯，灯油是黑色的，燃烧时散发出甜腻的腥气。

人油。

林昭认出了那种味道。黑风寨的山匪也曾用这种油点灯，说是能通阴鬼。

阵法旁边跪着三个人。

都穿着黑袍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对着阵法中央的一尊小鼎叩拜。鼎里煮着什么东西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腥臭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。

“时辰到了。”跪在最前面的黑袍人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献祭吧。”

另外两人起身，走到殿角，拖过来一个麻袋。麻袋在蠕动，里面传出呜咽声——是个活人。

林昭瞳孔一缩。